祸仙 第103(2/2)

    因为他已经靠这种方法牵制了无数重官。

    且不说朝中已经有许多人向太子投诚，早就是太子一党。

    而这个时候，肃狱的人大概也已经快要到了。

    再次开口时，他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云桢清想，若是有来生，他想将这一世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心意说出来。

    菩萨庙

    前些日子的风平浪静让云桢清产生了错觉，能这样一直平淡地生活下去该多好。

    如果云桢清想要清清白白地离开，他就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上。

    灯笼飞出去坠落在地，墙边，守夜人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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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给了他许多银票和地契，足以保证他下半生的富贵和无忧。

    太子早已用那种令人痴迷成瘾的药粉控制了大半朝野，若想让他们戒掉药粉，难上加难，那东西是会腐蚀心智的。

    “世子，我可以不走吗？”

    此处靠近上京，却在城外，旁边便是河道，夜晚比城内静谧许多。

    “谁在那里？”

    皇庭之中已经传出风声，储君之位将有变动。

    包括昭文。

    人有来生吗？

    云桢清沉默良久，放下手里看不进去的书卷，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

    此时，大概许多人都盼着他快点死。

    河岸边有一座孤零零的庙宇，云桢清抬头望去，端坐在高台之上的泥菩萨脸上有几块砖瓦脱落，斑驳不清。

    他的手在颤抖，那便是五石散融进血液带来的瘾在作祟。

    昭文站在云桢清身边。

    许久之后，他听到世子说，“我今日在朝堂上，已将所有罪状呈了上去。”

    所以必须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离开。

    昭文沉默不语，一边将取回的匕首递到世子手旁，一边流泪。

    瘾远比毒来的更强烈，它死不了，却让人从里子开始烂掉。

    夜幕低垂，银河生辉，星辰点缀其间，没有一丝云翳，宁静得连呼吸也为之停滞。

    这些日子，云桢清佯装对那药上了瘾。

    只是说起来这也并非储君一人之事，而是他身后牵连的众多官员。

    慢慢地想，大概就是今夜了。

    那些被誉为能臣的权贵们，权势可谓一手遮天。在寒食散的毒害下被逼至绝路的瘾虫，疯狂程度远超想象。

    不知何时，他已经一路抽丝剥茧，搜集到了所有罪证，并且调换了太子玉盒里的药粉。结果导致太子前一夜在宫殿上犯了瘾，现在连储君之位都要丢了。

    刚发出一声质问，声音就戛然而止。

    “我想留下来陪伴世子，与世子共度难关。”

    却没想到，云桢清是要玉石俱焚。

    外面有一群刺客要活捉云桢清，而云桢清身上一身素衣，身形显得比平时单薄许多。

    城门下，守夜人提着灯笼向林边走。

    房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

    月亮缓缓攀升至夜空的高处，照在地上的人身上。

    但他这一生注定命运多舛，连他身边的人都险些被染脏了。

    太子生性多疑，云桢清作为主办此事的朝廷命官，他只有让自己也陷入那污浊不清的泥潭，染上那种瘾，才在死罪难逃的情况下，让太子以为，他已经被药粉控制，以此换取一点信任。

    太子原本，的确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他。

    留下些许的不甘心。

    因此，恐怕他连多留一天都是奢望了。

    但得到的只有拒绝。

    密密匝匝的脚步声穿梭在黑暗的树林间，像是紧密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