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往事已矣，我感谢上苍，让我能够再次遇见你。”

    莹白色的光芒中，神明微微歪着脑袋，朝他微笑着。

    谢长赢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他不愿相信。甚至不愿再去想起那个猜测。

    一片黑红的世界中，谢长赢的眼中却只剩下一双金色的眼睛。

    可祂的身影愈发透明了。

    哪来的光？

    一个吻，落在谢长赢的唇上。很轻，如蜻蜓点水。

    “我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拥抱你。”

    他用袖子粗鲁地、胡乱地擦着眼睛。可却丝毫不知道泪痕已经干在了脸颊上。

    可那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经过脸颊，落了下来。

    不是什么夕阳。而是这方封印小世界的天空，漏了！

    “不——”

    谢长赢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

    那双眼睛中的不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足与快乐。

    是封印外，太阳升起来了吗？

    山摇地动起来。

    “我猜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暂时稳固了中央封印。不过如今，这个暂时的封印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要带着「九曜」的心脏，离开这个荒废的、再无生机的封印。

    祂会怎么样？

    九曜在对他说话。可谢长赢听不见了，他只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似乎又变得透明了一些。

    千百年后，我们终将再次相遇。

    似乎是为了印证九曜的话，霎时间，有光刺破黑暗，照耀在大地上。

    这一刻，他们是如此相近。

    更多的红色重新吞噬了黑色。

    是太阳的光芒，穿过摇摇欲坠的中央封印，照耀着这片失落的土地吗？

    大地还在颤动。就仿佛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世界硬生生撞在了一起，从破碎的天空拼接在一起。

    “现在，我作为「九曜」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封印就要崩塌了。长赢，带着「九曜」的心脏尽快离开吧。”

    他的心中突然慌起来。

    祂转过身来，金色的眸子看向他，带着笑意。

    九曜轻轻捧住他的脸庞，与他额头相抵。

    在红与黑的色彩中，谢长赢看见九曜站在他对面，不过半步的距离。

    所以更多火红的颜色照射下来，将整个封印小世界也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长赢，无论之后遇到什么事情，请不要难过。「九曜」会一直在。”

    谢长赢也这才意识到，九曜之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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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橘黄色的光。夕阳余晖一般。将整片焦土，整个无光的世界，染成了红黑二色。

    他要离开了。

    谢长赢下意识要上前去，要将那个即将消失的影子抱在怀中，不准祂离开。

    可谢长赢却只觉得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他们已经来到了王都外。背后是巍峨苍老的城墙。九曜没有再拉着他往前走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九曜早已上前一步。

    谢长赢慌乱地伸手去抓。可什也抓不到了。

    许久，久到红黑二色的世界开始逐渐变为黑色更多，谢长赢才终于重新站起来。

    可祂呢？

    “再见了，长赢。”

    直到出了王都，站在那荒凉的城墙之外，站在黑色的焦土之上，谢长赢才意识到他们是要去哪儿——

    就在此时——

    他警惕地皱起眉头，仰头看向动静的源头——天空！

    “我只是遗留在过去的回忆，请不要为我难过。”

    莹白色的光芒炸开。如四散的萤火虫。隐如红与黑的世界中，再无了踪影。

    他带着那颗捂不热的「九曜」心脏，踏入中央封印的壁垒。

    谢长赢高高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

    又是如此遥远。

    祂似乎要松开手。可谢长赢却抓得更紧了。

    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来，揣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坚硬冰凉的心脏，如同一个小孩一般，啜泣哭嚎起来。

    ‘走吧，我送送你。’

    谢长赢听着九曜的话，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让眼眶中摇摇欲坠的东西落下。

    吻没有再深入。可已然堵住了谢长赢全部的声音。

    那是夕阳……不！那是天空漏了！

    “我的心愿，如今已经实现了。”

    谢长赢看着九曜在他面前，开始化作光点。

    王都外，中央封印所在的位置。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