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可随月生也随着谢晏学过许多，他对阵法的造诣，还在谢长赢之上。

    看来那群实验「命运相连大阵」的修士，所选中的神又是九曜。

    现在，随月生什么都不敢肯定了。

    唯一还愿意循着祈愿降临人间的神。

    高高的祭台上，他们为魔尊准备的那具材料里，出现了一个魂。

    那些追捕祂的人类，那些能够拥有重创神明的力量，是神亲手教给人类的。

    如果神明当年将「修真」教给巫族的话，巫族人绝不会用这力量去对付神明。

    是不是很可笑？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那位只能被封印，不能被杀死的「嗜血压胜」，杀死了。

    神受了重伤。谢长赢也受了重伤。

    他画得很慢。慢到那些修士有些不耐烦，呼吸粗重起来。

    另一部分，负责魔尊的降临。

    他们杀了很多人。很多。尸体堆积成了山，血水汇聚成了海。

    阵启动了。血光冲上天，空间裂开一道缝。

    像美人脸上多颗痣，不显眼，但整张脸的味道就变了。

    那是谢晏的亲弟弟，但和谢晏像两个世界的人。

    歪到不能召唤魔尊，但能召唤别的东西。

    或许因为九曜是唯一还愿意聆听人类祈祷的神。

    当通过修真获得更久的寿命后，人类又想永生。

    交易成了。用阵图，换刀。刀要沾血，很多血。

    而他？

    北方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压着一个人。

    随月生被派去教另一部分修士布阵，布召唤魔尊的阵。

    一个在阴影里算计，一个在阳光下练剑。

    他也知道谢长赢很强。强到或许能拦住谢晏，拦住那颗越跳越疯的紫色心脏。

    他是在关键时刻出手，力挽狂澜，让谢长赢和九曜不能轻易逃脱的人。

    他在算，算每一个错误叠起来，最终会歪到哪里去。

    后来，谢长赢打败了压胜。

    谢晏还是那个谢晏。聪明、犀利。

    笔尖在移动。很稳，稳得像很多年前琢玉师刻在他身上的刀。

    但他不在乎。

    随月生把谢长赢和神明一起，送去了更北的地方。

    于是，他修改了阵法。修改了谢长赢辛辛苦苦改好的阵法。只用一笔。

    他要逃走，带上九曜一起逃走。

    一个和谢晏做过交易的人——「压胜」。

    至于画错了阵法，没能召唤魔尊？

    神明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事情发生时，快得像一场梦。

    当寿数只有百年时，人类期望的是更久的生命。

    沾到能以万人、十万人、百万人、千万人为祭布下阵法，召唤魔尊降临现世。

    造化弄人。

    是那群贪婪的人类修士太过蠢笨，照着他给了阵法图都能画错。

    他对那些修士说，这阵法能让他们与神共享无尽寿命。

    即使可以修真，只要一天无法飞升，寿数就终有尽时。

    正直的人看见阴谋，就像光看见黑暗，一定会扑上去。

    是谢长赢。

    随月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知道谢长赢是正直的。

    随月生只隐隐听了些，并不知道大致过程。

    机会。像夜里的萤火，一闪而过，但抓住了或许就能照亮一片黑暗。

    随月生的心猛地一跳。

    谢长赢是擅长阵法的巫族人。

    随月生用笔在纸上画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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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掐准了那群修士的痛处——寿命。

    或许第二代人类不只是劣质的仿制品。他们和第一代人类还是有相同之处。

    但笔芯里藏着别的东西——很细微的偏移。

    这里偏半寸，那里缺一笔，那里多一个无用的弯钩。

    随月生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见过这个人——许多年前，在王宫的演武场上。少年持枪，枪出如龙，每一式都正得让人不敢直视。

    传送阵亮了。白光吞没谢长赢和九曜，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不。也说不准。

    后来，九曜也来了。

    然后，谢长赢动了。他开始修改法阵，要将那召唤阵变成传送阵。

    他只知道不能让「沧渊」降世。那个声音太冷，冷得不属于人间。

    修士们分头行动。一部分去诱捕神明，实验「命运相连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