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2/2)

    谢长赢的眼前骤然闪回过许多画面，快得他甚至无法捕捉。

    谢长赢喉头一哽，踉跄后退数步，不断摇头。

    “不！”

    “这是上一代「玄度」的心脏。”

    “你看这是什么。”

    甫一开口。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彼时，生灵涂炭将不再只是一句说辞而已。

    可祂还在对他笑……

    玄度。

    更何况，巫族怨魂的数量如此之多。

    至少，谢长赢足够强，不是吗？

    谢长赢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却此时，一声清喝破空而来，如冰凉的水，朝他兜头浇了下来。

    但现在，玄度觉得，这种力量至少也不算什么坏事。

    看到那颗心脏的一瞬间，谢长赢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捏住了一样，不住震颤起来。

    谢长赢看向玄度。

    很快，巫族亿万怨魂就会冲破封印，来到这个世界。

    即使能阻止他们，又要耗费多大的代价呢？

    再者，他们生来得天地偏爱，魂体更加凝实强大。

    可那个时候，九曜已经没有时间告诉她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目。

    “谢长赢！”

    他痛苦地抱住头，却仿佛能看见有猩红的血正顺着自己的指缝淌落。

    他死死盯着那颗心脏，连牙关都在颤抖。

    玄度垂下了眼眸，看向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心脏：

    一片黑暗中，玄度散发着莹莹微光。

    谢长赢身形猛地一滞，涣散的眼神渐渐重新凝实，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在害怕。

    可那些是巫族人的怨魂。

    他似乎又看见了九曜。那双金色的眼眸很快涣散了、唇角溢出鲜红的颜色。

    这个世界当然不全是普通而又平凡的人类。还有修士，还有妖，还有神、魔、仙、鬼……

    死后，他们被封印了上万年，死前的怨气在这万年的时间内不断增强、增强……

    玄度默默咽下喉头涌上的献血，用衣袖一把擦去脸上伤痕流出的血渍。

    显然，谢长赢自己也不知道。

    “……我该怎么做？”

    其实玄度觉得，在最后的时刻，九曜应该多少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几乎能够感受到自己五指收拢时，抓住了一颗温润的、坚硬的、还在跳动着的东西。

    所以，玄度回答不了谢长赢的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谢长赢哪儿来的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差一点儿就摧毁了这个世界。

    然后，这无数零碎光影交错重叠，倏忽间拼合成一幕——他的手贯穿了九曜的胸膛。

    生前，若比照如今人类的修真体系，巫族生来即有元婴期的实力。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弥补多少。但至少，他应该拼尽自己的全力。

    这也就代表着，他能成功处理巫族的这个烂摊子的可能性更大。。

    “我该做些什么？”

    一瞬间，谢长赢脸上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颜色。

    前代「玄度」的心脏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双眼又变得混沌起来，充斥着惊惶。

    死前，他们死得极度凄惨，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一个新年，被他们敬爱信奉上主九曜杀死了。于是，怨气升起。

    他杀死了九曜。

    那是一颗，属于「神」的心脏。

    他将世界搞成了这幅样子。

    他能这么快就认出来，是因为，不久前，他刚刚，亲手挖出了一颗。也是这样晶莹剔透，如琉璃一般。

    但好在，谢长赢根本没心力去注意到这些了。

    “不……”

    “谢长赢，”

    所以……

    他问玄度。

    若他们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谁还能阻止他们呢？

    他必须进行弥补。

    她告诉谢长赢，

    他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分毫？

    那声音里蕴着宁心静魄之力，直透灵台。

    这个问题，玄度也回答不了。

    在这期间，又会有多少无辜的生灵死前呢？

    玄度将上一代玄度的心脏托在掌心，向前平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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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