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九曜给不出理由。而后，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谢长赢喃喃道：

    九曜的唇动了动，半晌，终究却只能道一句：

    九曜的指尖顿了下，随即缓缓道：

    “不要再这样了，九曜。待你伤好寻回记忆，我们再做了断。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你说想起来了。那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理由。”

    可谢长赢却兀自移开了话题：

    “是啊，神不会说谎。”

    “您是在暗示我——对您做些什么吗，我主？”

    “您教我杀您。可您也说过，您不会死。”

    “我的父王早已不在世了，你如何能杀他？”

    他也不说话，沉默地把玩着九曜的头发。九曜却不得不提醒他。

    “那便说说，你前不久为何会被那些修仙者围追堵截，以至重伤？”

    九曜可以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带着冷意。

    “你欲何为尽可。但有一事，一切过后，莫要沉溺于仇怨。诸行无常，仇恨亦是。若心常怀怨，必自伤其身。放下执念，方得——啊……”

    我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但是我永远也不可能记起你，记起那些往事来。

    “你瞧，若是你想起来了，就会叫我‘长赢’。”

    “……我没有骗你。”

    “而后，你用长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很疼。”

    在神明看不见的角度，谢长赢的眼神晦涩不明。

    神明又默念了一遍，而后，看着晨光熹微。

    谢长赢舔舐去神明颈侧的血迹，冷眼瞧着神明控制不住的颤栗，面无表情地请教道，

    “我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可知，我亲眼看着城中血流成河。”

    沉默许久，谢长赢却没有要放开九曜的意思。九曜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直到星星已经瞧不见了，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九曜默然。

    九曜望着虚空，却什么也没法与他说。

    无限的寂静中，就连九曜都不由得开始好奇谢长赢接下来会如何做。

    “不可说。”

    谢长赢狠狠在神明的颈侧咬下，直到尝到了鲜血的腥甜味道才肯松口。

    “玄度也说她想起压胜的事情了。你知我是巫族人，然后想起来，是九曜屠了巫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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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作者有话说：

    “我没有骗你。”神明只能这样对谢长赢道。

    九曜沉默下来，最终，祂又重复一遍：

    “你给不出理由。因为你根本不记得。”

    谢长赢将脑袋埋在神明颈窝处，再不出声了。

    谢长赢也沉默了下来。许是九曜的语气太过认真，让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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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这样了。”

    “谢长赢——”

    神明似是被这一口咬得有些难堪，但还是回答了谢长赢的问题：“并不矛盾。”

    “那天，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父王母后。”

    谢长赢稍稍起身，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眸子，抬手抚住祂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谢长赢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但祂不可能想起来那些往事。

    不可说。

    九曜楞了一下：“抱歉。”

    神明抬手摁住谢长赢的脑袋，声音却依旧有些发抖：

    第18章 嗯……

    谢长赢重新将脑袋埋进祂的颈窝，

    谢长赢却捂住了神明的嘴，轻声贴在祂的耳畔，极具温柔：

    “那么，我该如何才能杀死您呢？”

    神明听见谢长赢叹了一口气。

    九曜没办法反驳。

    “抱歉。”

    “你用长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是真，可你第一个杀的便是我，我又如何能目睹城中血流成河？”

    可这次，即使谢长赢将脑袋整个埋在神明身上，也再镇定不了了。

    太阳即将升起，天空将明未明，一半泛白，一半昏沉。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清冷与湿润，远处山脉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天地间无端被染上一丝苍凉。

    他似乎听见谢长赢轻笑了一声。他知道谢长赢一定是误会了。但是——

    “将我心刨出，任其血染尘土，然后，莫再生嗔恨。”

    “莫要念经了。您究竟是在劝我杀了您，还是在劝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