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的悠闲生活 第348节(2/3)

    张苍低着头，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案上，心想原来丞相对毛亨的去处一清二楚。

    只不过是要杀的不是秦王，要杀李斯。

    张苍道：“荀子是觉得我最愚笨，我的成就也是最微小的。”

    “是。”张苍点头答应。

    换言之，换一个立场来看，那些拥护丞相的人而言，丞相是个好老师，新帝是个好皇帝。

    当年齐鲁博士有多少人与丞相李斯为敌。

    丞相到底还是记仇的，当年毛遂与楚国连纵抗秦。

    张苍的内心想了很多，也只是这么一想，嘴上自然不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饮下一口茶水。

    李斯道：“当年在齐地，我与老师告别时，老师说你有天赋，说韩非为人太过正直，说毛亨太过天真，说我李斯太过苛责，老师唯独对你有赞誉。”

    现在就有多少人懊悔，恨当初没有在章台宫像荆轲那样。

    换言之，丞相李斯对律法之严苛，也是因丞相不信人性。

    李斯还道：“你该劝新帝早立新丞相。”

    向来提倡以律法治全国的丞相，自然也不喜乡长治乡的局面，一地的治理不能光靠一个德高望重的乡长治理，而是要用懂得律法的官吏来治理。

    李斯点头。

    李斯拿出一封书信，放在了张苍的面前道：“广阳郡的郡守说近些年辽东天气温暖，北方竟然温暖到能够种豆子了，这是放在以前老朽是不敢相信的。”

    李斯道：“我听闻毛亨去祭拜毛遂了。”

    皇帝没有答应丞相的告老，也没有再立新的丞相，那么李斯就还是大秦的丞相，哪怕是名义上的。

    说罢，张苍接过丞相泡好的热茶。

    张苍点头道：“是的。”

    除非皇帝亲口说，李斯不是大秦的丞相。

    张苍道：“如今有右相辅佐，新帝从未说过要再立丞相。”

    新帝是如此地拥护丞相留下来的国策，甚至还“变本加厉”，有人传言丞相李斯说不定睡着都会笑醒。

    因他们觉得，只要李斯死了，大秦的律法就不会对他们这么严酷了。

    闻言，正在饮茶的张苍差点被一口茶水噎着。

    最公平的只有写在律法上的文字。

    不过最后毛遂还是失败了，毛亨此去祭拜毛遂，肯定是不对的，丞相李斯又是极其记仇之人。

    李斯又道：“他祭拜了毛遂之后，又去楚地祭拜荀子了。”

    “等将来若有空闲，你我去齐地祭拜老师，毛亨太过愚笨，他怎能在楚地祭拜老师。”

    丞相是新帝的老师，至今的诸多国策也在以前丞相所用的治国方式延续着。

    李斯低声道：“新帝近来如何？”

    李斯坐下来，倒上一碗热茶，道：“此物喝久了就离不开了，你与老朽共饮。”

    可这么好的皇帝，又怎会这么说的。

    越是坚定维护律法的人，越是坚信人性最靠不住的人。

    李斯蹙眉道：“老朽了解毛亨其人，给他十万兵马他也不敢反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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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道：“好久没有毛亨的消息了。”

    张苍沉默不言，他哪里知道毛亨的死活，说不定真的在外面饿死了，丞相要找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就会有秦军出动去寻找。

    张苍回道：“已往关中的各县增派了官吏，皇帝曾说政令不仅要下县，还要下乡，官吏也要下乡，恐怕不用多久就会取缔乡长治乡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