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是你好朋友，你为何帮我抓他？”灵兽语带不悦，“你可真够没义气的。”

    柳春风本身就怕黑，兴奋劲儿一过去，只剩了害怕，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灵兽大哥？”柳春风虚着嗓子问，“你饿不饿？我采花给你吃？”

    “诚心与我过不去，偏要抓住你。”

    前脚踏进洞口，洞中的光就熄灭了，霎时间，漆黑一片。

    “要要不，下次有空我再来拜访，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走了，告辞。”

    这次肯定没错了，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灵兽的嘴刁的很，它嘶嘶地嗅了嗅，嫌弃地啐了一口，道：“臭哄哄的，不想吃了。”

    一个暗哑的声音厉声响起，随之飞来两个小石子打在柳春风膝后，他腿一软，就跪坐在地上。

    “站住！”

    那声音阴阳怪气，半怒半笑，一听就不好惹。

    哪知，光团化作了一匹马，马儿张开了硕大的翅膀，忽闪了几下，钻进了崖壁上的山洞里，山洞瞬时亮了起来。

    “白蝴蝶是我好朋友，我还去过他家呢，就在”差点说走嘴，“反正你信我就对了。”

    “我更不傻。”灵兽较上劲了，“你说你带我去，可你如何证明你知道他住哪呢？万一你半道上跑路了，我上哪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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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就要溜。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柳春风失望地看了看手中的夜明珠，“我给他写信，他一封都不回。”

    什么兰草叶子、少年心事、落花流水，全都哪凉快哪呆着去，能见到灵兽，桂山此行就算不白来，于是，没有半分迟疑，柳春风冲进了山洞里。

    见几枝野蔷薇伸到了溪水中央，他便站在溪边，探出身子去够，岂料一个没站稳，怀中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尽数撒落，溪水不肯向西流，不等人弯腰去捞，载着花儿，愈流愈远了。

    “你敢！”

    “没没没没有。”柳春风哆哆嗦嗦往腰上摸剑，这才想起，桂山上除了剑术院的学生其余一律不许配剑。

    一片死寂。

    “那我也不傻，我若告诉你下落，你反悔不肯放我怎么办？不如这样，”柳春风准备谈条件，“我带你去找他，见到他后，你便放了我。”

    “我可不傻，我放你出去，你还能回来？这样吧，”灵兽退了一步，“听说你认识我的仇家白蝴蝶，你若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便放你出去。”

    “看你往哪跑！”

    他从袖中摸出夜明珠，莹莹的光照亮了山洞。这灵兽的洞府约么一间屋子大小，整洁有致，有桌、有椅，有床，门口挂着珠帘，墙角还养着几盆栀子花，散发出阵阵甜香。据《桂山灵兽谱》记载，灵兽食花饮露，尤喜浓香的花卉。

    “萤火虫？”

    是灵兽！

    柳春风赶忙抬眼去找，只见那团光又飞上了树梢，可等他攀上枝头，那小东西又飞走了。

    从除日到上元，柳春风一共给花月写了三封信，约他上元夜看花灯，可每封信都石沉大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老子的洞府当客栈了？”

    行了一路，歌了一路，采了满怀的山花。

    “你管我？你是灵兽还是我是灵兽？我确实不爱吃人，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灵兽阴森森一笑，“胳膊和腿我要拧下来烤着吃，耳朵跟舌头割了卤一卤下酒，脑袋嘛，做成灯台好了。”

    “灵兽不吃人。”柳春风壮着胆子提醒它。

    柳春风抄起手边一把椅子，决意一搏，心想，就算打不过，也得薅下这东西两把翅膀毛来，又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话诚不我欺，若听冷先生的话，老老实实待在画院画兰草，现在八成已经吃罢晚饭了。

    他蹲在水边犯了会儿愁：“算了，不要了，前面多着呢。”

    “我我就是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看完我就走。”

    刚要起身，只见一团光蓦地从水面闪过。

    “呵，还想拔剑？”灵兽冷笑，“这么不老实，不把你吃了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无人应答。

    一路追赶，终于将那团光堵到了一面崖壁上。

    等了半晌，灵兽也没有现身，柳春风手都酸了，放下椅子，甩了甩胳膊：“你还吃不吃我了？！”

    “你才臭哄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春风决定暂时不与它计较，“那你放了我，我采花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