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如果家妓受到主人喜爱,或是为主人生子,是有可能转换身份、升等为妾的。

    “殿下有所不知,当晚母亲安排的守灵护卫本没有他,是他说侯爷对他有恩,硬是不走,这才让人逮着机会,丢了性命。”

    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

    “妾身知道此话不该说,可妾身实在想让夫君快些入土为安。”她拭着眼角的泪,“如果母亲有杀人时间,那姐姐也有。妾身去西屋替下姐姐后,姐姐便去了灵堂,那时,母亲去了东院看望三叔,根本不在灵堂中,灵堂中只剩下了姐姐、玉鞍和韩浪。”

    “照你所说,你离开灵堂去西屋时,灵堂中剩下了冯夫人、玉鞍与韩浪,而玉鞍又是冯夫人的亲信,所以,秋萤萤,你在暗示冯夫人是凶手么?”

    宋代一种简单便捷的民间计时小仪器,具体工作原理可以搜索论文《宋代民间计时小仪器漏盂的复原》,作者王立兴。

    柳春风也看出了这婆媳两的相似之处,不免暗暗同情夹缝求生的秋萤萤,又问道:“你从西屋回到灵堂时,韩浪的状况如何?”

    迟霜,秋萤萤,“萤飞秋窗满,月度霜闺迟。”

    “你你的意思是”

    花月细细打量着迟霜,细眉,单眼,挺立如松,飒爽之姿不输男儿,眉目间的霸道神色简直就是严氏的复刻,也不知道虞山侯府能不能容下这两只老虎。

    在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之后,花月看得心急,便上前与柳春风耳语了两句。

    说完,秋萤萤眨着一双巧目看着柳春风,无奈,柳主审向来不善察言观色,读不懂她的欲说还休。

    一番利落的质问,让花月情不自禁转目望了望柳春风那春竹般青葱的侧影,心中感叹:“谁能想到三天前这小子还在堂审中怯生生哭鼻子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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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漏盂

    “最后一个问题,冯飞旌什么时候离开灵堂的?”

    “大约子时,打更的刚过。三叔近日身体欠安,心绪不宁,母亲便让解护卫送他回房休息了。”

    与严氏和秋萤萤一样,问及冯飞旌,迟霜答得干脆。

    1 这些红色的和吉祥如意的东西是《东京梦华录》或《梦梁录》上讲到“十二月”时提到的。

    参考书籍《礼法视野下宋代妇女的家庭地位研究》,作者李节。

    柳春风“哦”地一抬眉毛,问道:“你觉得凶手是谁?”

    4 人物名称出处

    “但讲无妨。”

    玉鞍,小眠,“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3 秋萤萤

    “韩浪不在灵堂。”迟霜此话一处,众人的心都是咯噔一下,“萤萤离开灵堂时,韩浪还在,等我到了灵堂,他就不在了。萤萤在西屋与我说了一会儿闲话,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那段时间里,灵堂只有母亲和玉鞍。”

    柳春风心中唏嘘,看来韩浪终究不能放下棺中的金银,白杳杳白白给他留了活路。

    “老天想让他死,何出此言?”柳春风问。

    柳春风点点头,心中衡量着,于秋萤萤来说,迟霜若被定为凶手,实乃好事一桩,到那时,她便是虞山侯府唯一的少夫人,失了母亲的冯金刀也会名正言顺地被她养至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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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有句话,妾身不知当不当讲。”

    “那韩浪本就该死,连老天爷都想让他死,谁杀他都是替天行道,依我看,杀他者有功,应赏。”秋萤萤恨恨地说。

    迟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母亲才是杀死韩浪的凶手。”4

    迟霜的父亲是冯昭麾下的一员猛将,五年前,与冯昭、冯书捷战死沙场。迟霜十岁时,母亲亡故,被父亲带去了北漠,遇到了十六岁的冯书捷。落日下,风沙里,他们策马扬鞭,引弓射箭,不知不觉地,就从两小无猜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成亲五年后,年轻的夫妇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孩子,哪曾想,孩子落地时,二人已是天人永隔。父亲、丈夫都死了,迟霜誓死要去北漠从军报仇,却被婆母严氏死死拦下。严氏让她安分在家,教养出生不久的女儿。

    “妾身没有!”邱莹莹惊得连连摇头,马上自知失态,清了清嗓子,又道:“母亲不可能是凶手。以母亲的性子,若要为夫君报仇,定然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我在书中也没有看到过家妓转为正妻的例子,故事中秋萤萤的身份转变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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