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亮血条就杀给你看 第322(2/3)

    她看见天上的雨水落到防护罩表面，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向着破口汇聚而去。她看见防护网内部也有血水在涌出，如同生物破壳的蛋液。她看到血雾里藏着无数血条，有敌方也有友方。她看到无数人化为异种，甚至在蛋液里融化，成为养料。

    她与海母对上了视线。那绝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人类应该直视的眼睛，如此慈悲，如此非人，如此冰冷。

    薛无遗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整个人愣住。

    视野里出现了一座高塔，位于沦陷区。薛无遗看不出它原先的颜色，因为它表面覆满了爬藤植物，但从形状来看，应该是帝国防护罩的控制塔——她们原先的目的地。

    她看见，几根触手如花朵般绽开钻出破口，将防护罩撕裂。

    她见证了帝国成为污染域的一瞬间。

    水流却没有停歇，飞过了控制塔台。薛无遗扭动脖子，发觉水流飞的方向很有目的性，竟是另一座控制塔，也就是薛策等人的目的地。

    ——啊……有什么要诞生了。

    薛无遗纳闷：“夏娃人还怪好的，直接给我们送过来了？”

    承载着她们的水流开始下降，离帝国越来越近。

    她看见，邪神……海母，破壳而出。

    然后那肉膜打开了，一只纯金色的眼球看向她，中央是笔直的蓝线虹膜。从视觉效果来看，它——祂，像是防护罩长出的一颗眼珠。

    她眼前满是血雾，又被水流飞速冲走，耳边满是耳鸣声，却着了魔般无法离开视线。

    薛无遗只来得及挤出一句“不要看”，紧接着，她的精神链接就无法维系，直接崩断了。

    那缺口很小，宛如雏鸟破壳时啄出的第一个破口。

    半透明的防护罩犹如某种生物的蛋壳，而它内部孕育的诡谲生物正在破壳。

    哗啦——

    时间被按了暂停键，无数的细节向薛无遗奔流而来，被她的眼睛接收，灌向她的大脑。

    这句话无端从薛无遗脑海里闪过，像被概念植入了一样。回过神来，她猛然心神巨震，双眼瞬间开始淌血。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是正在弥漫的污染！

    她看见防护网碎裂的纹路，看见被崩开的碎渣，看见从破口里探出的触角。那触手仿佛极为纤细，但只是与庞大的防护网对比而言。如果她站到它旁边，一定会觉得它如通天的神柱。

    她缩回脖子，忽然发现帝国有一块区域是灰黑色的，看不清内里的结构，仿佛防护罩里被黑雾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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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缺口的地方，防护罩被缓缓顶起了一个凸起，具有韧性的材料没有立即破裂，但也肉眼可见地难以再维系。这绝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甚至机械都难，薛无遗无法想象下方是一股什么样的巨力。

    两座控制塔在帝国两端，遥遥相对。

    那触手群簌簌颤动着，中央有一只还未睁开的眼睛，蓝色的肉皮下眼珠在不停地转动。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它原先应该处于帝国内部。但帝国的防护罩也在逐年缓慢缩水，一百年里退了不知道多少步，所以它也摇摇欲坠暴露在边界了。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黑雾上方防护罩的某处，有个缺口。

    周遭陷入空空的忙音。不可思议的一幕在她眼前发生。

    她们从帝国上方穿过，帝国上方也正在下雨，乌云里雷声隆隆，她们被水流送着从乌云下方飞过，薛无遗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大自然母亲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