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亮血条就杀给你看 第304(2/2)

    狭窄的鸽笼联排房屋里住了成百上千人，白天看荒芜萧条，夜晚则亮起彩灯，放起歌舞。

    “不可能！我们计划只是调节参数……”

    神土没有倾塌时，这儿的灯红酒绿尚能维持。但张疏影观察到她们的时候，旁边的巷子里已经堆积了十几具尸体没人管。

    她们这些联盟人，甚至难以理解这里的运转逻辑。但在帝国，每个人都认为它的存在很正常。

    她昂首挺胸。

    ……

    简王后难以置信地意识到，她——或者祂，是真的这么想。

    “我勒个骟？”有队友悚然惊道，“防护罩怎么回事？”

    相应的，这里的孩子太多了，有些不过十岁就在脸上涂抹着油彩与脂粉。

    张疏影摸了摸脸颊，抬起头，一滴水掉在了她的脸上。

    教母脸上，是近乎冷酷的慈悲。伊莫金已将心脏献祭给母神，神寄居在她的左半张脸上。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暗火部门至少可以确定，那是大污染即将爆发的前兆！

    防护罩还没有完全碎裂，但已经摇摇欲坠了。

    “大雨冲刷一切。大雨会选择谁该活下来。”

    窗外暴雨如注。

    她们就这么囫囵着活下来，暗火部门的成员看不下去，偷偷治疗了不少人。

    伊莫金双手在胸前比出横线。

    祂低头垂目。

    人体改造的情况在红灯区极为泛滥，还有外表异于常人的“双身人”等。

    红灯区里弥漫着成瘾｜药物的气味，连影子都被浸润了。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帝国东区，其它区域呢？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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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瘤寄生在我们的文明上，要么一起毁灭，要么迎来新生。”

    张疏影与每一只影子交流，却几乎看不到老人。不过，即使是中年人，也带着不属于她们年纪的疲惫衰老。

    可这里分明是人间炼狱。

    亚当好像把她们遗忘了，在帝国的系统里，她们是维持亚型人稳定的工具。现在亚型人没了，她们的存在就被随意抹除。

    ……而现在真的下雨了，红灯区的人们麻木地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发呆。

    霓虹灯在雨幕中变得模糊，晕染如油画。

    张疏影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这些天也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坦，还隐隐压着股怒火。

    张疏影眉毛拧起，她看到防护罩上，慢慢出现了一个接一个大大小小的凸起，像人皮肤上被灼伤胀起的脓包，越来越大，不知何时就会戳破，爆裂流出内部的脓水。

    云朵颜色浑浊，印着一张张人脸，光是看着，就感觉被污染了。

    “你在干什么？”简王后颤声问道，“她们……”

    防护罩下方，竟然聚集起了浓云。

    活着的人也像行尸走肉，有些人药瘾发作在地上打滚哀求同伴，声音凄厉，却没人在乎。

    暗火部门潜行调查帝国，这两日在一处“红灯区”驻足了。

    就像天阴得太久了，总觉得需要有场暴雨来冲刷一下这让人失望的人世间。

    但张疏影知道，前方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画卷。

    她们没有地方去，囤积的营养液即将耗尽，只能选出几位代表相互搀扶着去临近的社区碰碰运气。

    可与此同时，伊莫金的右半张脸也如分裂般露出了一个微笑，眼中闪烁着仇恨与狂喜。她向来如此，倨傲、自私、视旁人的生命为草芥。

    许多孩子没有成年，身上就有一堆金属义肢零件。

    “不知道啊，是不是咱们和荆棘之火的人干的？”

    下雨了？

    张疏影手指一动，影蛾收集来了帝国民众们惴惴不安的声音。

    一道闪电般的裂纹出现在天穹之上，贯穿了视网膜，也贯穿了防护罩。

    简王后耳畔响起了伊莫金的笑声，海啸声在她脑海里震荡。

    中产阶级的同胞们厌弃她们，但多少还是会施舍点食物。毕竟少了一半人，口粮在理论上早已多得溢出了。

    “——她们顺应了浪潮，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咔嚓——”

    死亡，她会带来死亡，祂会带来死亡。

    “她们为帝国而死，不如为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