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亮血条就杀给你看 第218(2/2)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老师，有种初生牛犊般的压迫力，“您知道的，我一直是个‘说话像戏剧台词’的理想主义者。这就是我关心的问题，我不能在一个污糟的水池里做科研。”

    顾拂衣：“我会尽量帮你催促，现在还需要过一道赫丝曼的审批，所以流程有点慢。”

    这里似乎被用作了午间休息室，饮水机边就是躺椅，上面散乱着夏凉被。

    “……怀抱理想的人，在这个环境里是没有好下场的。”

    张向阳看热闹似的总结着画面，【祝焰这是文凭都不要了？准备直接走人？】

    祝焰的眼神彻底失望了，别开视线，冷着脸不再看顾拂衣。

    寻常人的面孔都不会很对称，如果镜像翻转一下，是可以看出不同的——弗女士与顾拂衣的长相镜像相反。

    青姐刚刚开了门，说明之前和祝焰待在一起，但现在看样子她是顾拂衣的保镖，只是被顾拂衣安排到了祝焰身边。

    顾拂衣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青姐跟上她，随她一起跨入了长廊。

    祝焰的嘴唇紧紧抿住了。她胸腔起伏，上前一小步，仿佛想逼迫出什么：“您从前说的那些东西，难道都是大话吗？”

    “小祝，”她轻轻叹气，“现在离开，你以后的学术生涯该怎么办？”

    “她还太小了。”

    她说话有点大舌头，口气直愣愣的。

    祝焰低头玩手指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抬头：“顾组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的实验，真的符合人类伦理学吗？我那天看到的事情，真的只是操作不当的偶然吗？”

    “还有。”祝焰突然从门边探出身，对着两人的背影说，“我不需要你派什么保镖过来帮忙照看我，我小庙容不下大佛。”

    【这是她的真名？】李维果说，【“拂”去掉一个提手旁，就变成“弗”了。】

    祝焰眉头深深皱起，置气地说：“我早就说，所里接受赫丝曼的资助就是自寻死路！”

    顾拂衣与弗女士的神态完全不同，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会被学生私下推荐的和善导师，眉眼柔和，脸上略带细纹，年龄应该在40岁到60岁的区间。

    摄像头往门槛爬过去一点，茶水间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保密类的研究机构会扣押证件很正常，祝焰想离开这里，肯定得先拿走自己的证件。

    莉莉丝又分出一个机器人跟着她，这回大胆了不少，因为很有可能幻象中的人并不能看见她们这些闯入者。

    她的沉默已经彰显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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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回到茶水间，乒铃乓啷收拾自己的躺椅，“资本控制的机构，还能坚守什么初心？”

    【看起来，顾拂衣一开始并没有对祝焰透露过实验的真相。】

    顾拂衣对祝焰的质问避而不谈，只是叹息般地这么说。

    顾拂衣说：“小祝，你太天真了。”

    那个饮水机上有一个在场诸人都熟悉的logo——赫丝曼的标识。

    她把不用的垃圾往门边扔，顾拂衣往后退了一步，停顿几秒，道：“你已经不愿意叫我老师了。”

    此地的性质瞬间不言自明，这里是赫丝曼的实验基地，或者至少肯定与它有关。

    弗女士可能是她的一个复制品。

    “不劳您操心。”祝焰堵了回去，“顾组长请回吧，我要收拾东西了，没有空招待您。”

    薛无遗把画面放大，看出了点端倪。

    【顾拂衣好像是祝焰导师，祝焰跟在她手底下干，两个人一起在实验室工作。 】

    办公室门前两人无言半晌，期间，一身保镖服的青姐充当门神，背着手一言不发、神游天外。

    青姐一开腔，薛无遗等人才发现她可能有外区血统——放在旧时代可能叫“异国血统”。

    祝焰和顾拂衣所从事的实验真正是什么性质，也无需质疑了。

    过了半晌，祝焰盯着角落里的茶水机，生硬地问：“所里什么时候能把我的证件放下来？”

    顾拂衣望着她，没说话。

    祝焰没有回答她。

    顾拂衣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椅上坐下，揉了揉额角苦笑道：“小祝还以为我派你过去是监视她。”

    许问清感叹，【坑自己的门徒啊，真不厚道。】

    这的确是只有年轻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平时说出来显得尴尬中二，但在此刻却有奇特的张力。

    顾拂衣步伐微停，没有转头，继续走了。

    邢万里则说：【顾拂衣的态度很微妙。她自己之前也未必就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