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73节(1/2)

    舒澄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睡得很舒服, 心满意足地裹了裹被子, 才发觉身边床铺空荡荡的。

    她睁开眼, 只见贺景廷站在窗边,正将衣柜里的最后几件随身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

    晌午明媚的阳光洒落,勾勒出男人挺拔清俊、轮廓分明的侧影。

    深灰色修身高领毛衣, 金属皮带下, 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这画面是实在养眼。

    但定睛细看,他手里在耐心叠起的,竟然是她的带蕾丝花边的浅粉内衣。

    “哎呀……”舒澄脸上一热, 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抢贺景廷手里的东西。

    结果她腿一软,差点从床沿扑下去。

    还是贺景廷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起来,还顺手拢了拢她滑到肩膀的睡裙领口。

    白皙锁骨上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一晚上过去还没消退,看得人浮想联翩。

    舒澄拿被子把自己和抢来的内衣都裹起来,只露出个头,害羞道:“不许动,我自己收拾……”

    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眨呀眨,很是娇憨可爱的模样。

    “去洗漱吧,半个小时以后出发。”贺景廷不禁弯了唇角,递来提前为她准备好的针织衫和毛绒外套,“其他行李已经让人装上车了,这是最后一箱。”

    唯独主卧和随身衣物,必须他亲自来收拾。

    说完,贺景廷还煞有其事地半转过身去,顺从了她“不让看”的准则。

    舒澄没忍住笑出了声,飞快换上衣服,跑去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饭,他们便启程回国。由于贺景廷身体情况已经达到出院标准,可以直接搭乘私人专机。

    五月初,苏黎世的天气已经有了初夏的清爽。

    飞机缓缓升起,窗外的壮阔的高山、小镇在梦幻的光晕中逐渐变小。

    都说瑞士是备受仰望的“世界花园”、“度假天堂”。

    然而,四个多月前,舒澄来到这里时,却是满心忧愁,竭力想在绝境中寻找一丝希望。

    她坐在充斥消毒水气味的狭小机舱里,在监护仪“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中,陪着性命垂危、昏迷中的爱人。

    舒澄还记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贺景廷躺在担架床上,依靠药物作用沉睡过去,心跳和呼吸频率都低得让人心慌。

    她不吃不喝,没有一刻敢松开他冰冷的手……

    而如今,他们终于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重新踏上回国的旅程。

    想到这里,舒澄眼眶竟有些酸热,侧身捧过贺景廷的脸,很认真地摸了摸。

    她轻声说:“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贺景廷又怎会不明白舒澄眼角的微红,心疼地将她搂紧,轻轻低头吻了她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当然。”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他牵过她的手指,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的有力跳动,透过胸膛传到指尖。

    舒澄安心地合上眼,靠进他怀里。

    从苏黎世出发,到南市大约要十六个小时。然而,才刚刚飞行了半个多小时,飞机就开始盘旋下降。

    舒澄不解:“我们不是直接回国吗?”

    贺景廷只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午后时分,专机降落在了格林德瓦附近的私人机场。

    贺景廷没有让机组人员跟随,单独开车带着舒澄朝山谷盘旋而上。

    初夏午后的阳光如金子般灿烂,映照在葱翠的山涧。

    近处是饱满嫩绿的山坡、草甸,零星映着小镇的红瓦屋顶,如同童话世界般静谧美好。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连绵的雪线山脉,壮丽而广阔,泛着纯粹的洁白。

    舒澄摇下车窗,温和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混杂着松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冰雪气息。

    发丝迎风吹散,她好奇地又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贺景廷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他依旧不答,只是体贴地递来一根发绳。

    一路开到山腰,快接近公路的尽头时,越野车才在路边停下。

    舒澄轻盈地踏上柔软草甸,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远方高处有一抹摄人心魄的白色。

    那是一座巍然耸立的山峰,岩壁如刀削般陡峭,冰川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圣洁、晶莹的蓝调。

    贺景廷从身后靠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舒澄摇头,刚想要回过头,却被他紧紧拥住。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缓而有力:“艾格峰北壁,也被称为死亡之壁。自从1938年被首次征服,已经有六十多位登山者在那里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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