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68节(2/3)

    舒澄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留在站台。

    倾盆大雨中，除了公车站台，只有几盏路灯遥遥亮着，环顾四周，附近连一家商铺或居民房屋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但她平时只能和医护简单交谈几句，这些德文的书面语几乎无法阅读。

    医院的监控画面显示，她傍晚四点从大门离开后，沿着小路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就彻底消失在镜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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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告栏上贴着经过此地的几条线路，舒澄借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昏黄小灯仔细查看。

    苏黎世市区的商业非常集中，主要以商人和游客为主，相对安全。

    她裹了裹毛衣外套，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等待是否会有行人或车辆经过……

    雨丝越来越密，公车玻璃被打湿，变得模糊不清。

    小米更软糯、好消化，晚上她亲手煲些粥，帮他暖暖胃吧……

    这条线路是休息日的特殊线路，方才车头上应该贴了告示的，但她没有注意，才错上了这班颜色相同的车。

    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穿过街道，变成了人烟稀少的草地和湖岸。

    贺景廷僵坐在轮椅上，脸色煞白得骇人，身躯如铁板般紧绷着。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贺景廷宛如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弦，浑身痉挛般一颤，眼中迸发出迫切的希翼。

    幸好站台有个廊檐，可以暂时避雨。

    等舒澄意识到线路不对时，已经晚了。

    舒澄离开医院，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市区和镇上。

    放眼望去，一切都被淹没在黑暗和大雨中，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夜色越来越浓重，透过雨幕，她能远远望见苏黎世湖的另一侧的城镇灯光，在一片漆黑中星星点点。

    要么就冒雨出去找人求助，要么就在这里等。

    然而镇上的监控设备年久失修、布点稀疏，加上倾盆大雨模糊了画面，始终没有找到她后续的行踪。

    镇政府正在紧急调取附近的所有道路监控，雪花般的影像资料源源不断汇入系统，加速播放筛查着。

    这些白日里风景如画的地方，夜色越深，就越是暗藏危险……

    监控室里，气氛压抑而凝滞。

    与此同时，钟秘书也正带着大批人手，在市区和周边城镇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双失焦灰暗的瞳孔紧紧锁着屏幕的方向，即使被医生强行压上了氧气罩，他的呼吸依旧又急又浅，一层层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

    眼看公车朝山里驶去，她连忙在最近的一站下了车，想尽快坐返程方向回去。

    她研究了一阵，终于靠熟悉的单词、地名和数字拼凑出意思。

    钟秘书来电，传来的却不是好消息：“市区所有商铺都排查过了，暂时没有人见过舒小姐。医院周边的搜索还在继续……”

    贺景廷牙关紧咬，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声音：“扩大范围，加派人手到医院周边来。”

    而车站有遮挡和灯光，屋檐下监控设备的红点规律闪烁着。

    舒澄已经消失了整整三个小时。

    但医院坐落在山麓交界，附近城镇不乏外来人口，还分布着大量人迹罕至的草场、树林和湖泊。

    更令舒澄绝望的是，这远离城镇的偏僻角落，下一班停靠的车是明天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