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8节(2/2)

    心跳漏了半拍,她和正在讨论的李姐和小路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会议室,躲进空无一人的走廊。

    挂了电话,舒澄坐在窗边出神。

    贺景廷又在剧烈地咳,这次的声音离听筒很近,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听得她心揪。

    男人直接打断:“等我回南市。”

    ……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先打给他的。

    手机息屏摆在桌上,一夜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指尖轻轻撕开酸奶盖,将坚果麦片倒进去搅拌。入口是熟悉的冰凉醇厚,混杂着坚果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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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楼的落地窗外,晌午的日光全都干涸下去。舒澄指尖冰冷,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空茫。

    舒澄呼吸不自觉放轻:“贺景廷?”

    半晌,对面蓦地安静,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只有直截了当的三个字:“什么事?”

    但那个曾经恨不得对她寸步不离的男人,随着那一夜疯狂的消散,已经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抽离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无比懊悔,当时他醒来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走进那间近在咫尺的房间……

    她又接着问:“你怎么突然去慕尼黑了,病好些了吗?”

    “我……我是舒澄。”

    起初只是瞥了一眼,上面熟悉的号码却猛地攫住她的目光。

    舒澄小心翼翼道:“你送的东西我都收到了,谢谢……这两天钟秘书又过来,我发烧已经好了,就不用再麻烦他了。”

    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中午十一点,这个时间,慕尼黑才只有不到凌晨五点。

    他那么忙,还是一次次地等在她工作室和澜湾半岛楼下,出现在她需要他的时候。

    贺景廷言简意赅。

    他的意思是要见面?

    贺景廷很轻地应了声,而后听筒像被捂住,传来隐约的闷咳。

    “不碍事。”

    “嗯。”

    那抹寂寥沉重的身影在她背后站了太久,久到养成习惯,甚至恃宠而骄。

    贺景廷第一次先挂了她的电话。

    舒澄有些急了,语速不自然地加快:“具体是哪天?我月底要去都灵——”

    深冬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将她影子拉得很长。

    电话接通,许久没人说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仿佛信号不太稳定,又像是通话的电流声。

    打开冰箱,只见她发烧那天,贺景廷送来的酸奶正搁在冷藏室第一层。

    声音不大,但感觉每一下异常费力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堪堪停住,呼吸声明显越来越重。

    第二天晌午,舒澄在工作室开设计例会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还在保质期里。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失魂落魄地爬起来,强迫自己吃些东西,好按时去工作室接待客户。

    是的,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贺太太,确实没有资格要求过问贺景廷的私事。

    舒澄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地难受。

    钟秘书停顿了下,只说:“舒小姐,我会代为转告。”

    舒澄燃起一丝希翼:“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薄的晨光洒进客厅,也落在她无助的侧影。

    慕尼黑的冬天那么冷。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向来都是贺景廷主动靠近。是他所谓的强势和步步紧逼,维持着两个人之间薄弱的联系。

    对面没有回答。

    或许,贺景廷终于认清了她的懦弱和退缩,决定不再爱她。

    舒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过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熄屏,才怔怔地回过神。

    面对他冷冰冰的沉默,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气球一样干瘪下去,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上次……”

    舒澄舀了两口,眼眶渐渐潮湿,勺子搭在酸奶盖上,将脸埋进掌心。

    话音未落,电话突然被挂断,徒留一阵空洞的提示音。

    自从那天从墓园回来,持续几天的低烧终于退去,但这一夜,舒澄莫名地失眠了。

    原来只要他想,就可以将她推开得毫不留余地。

    几场大雪让南市彻底进入寒冬。

    是他亲手一粒粒将果干挑掉的那一袋。

    他只答得疏离:“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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