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29节(1/3)

    绀紫的薄唇微微张开,男人分明已经难受到意识迷离,仍在本能隐忍地呢喃:“我……没……呃,没事……”

    这微弱的轻吟传进耳畔,舒澄的心脏如被掐碎般刺痛,滚烫而酸涩的血液在胸口翻涌,几乎快要跟着喘不上气。

    今晚他赶到饭店,陪她滨江散步,又紧紧地抱了她那么久……

    他一直在她身边,她竟然都没有发觉异样!

    那么逞强的人,要有多痛才会难受成这样,连昏厥都无法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贺景廷的呼吸越来越浅,唇还在无意识地轻微蠕动,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只剩紧绷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下巴因气道梗塞而无意识地微微仰起,摇摇欲坠地快要滑落她的肩膀,喉咙深处溢出细微杂乱的嘶鸣音。

    冰冷的夜风也将舒澄彻底吹透,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别怕,陈医生马上到,马上到,会没事的……”

    早已分不清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努力安慰自己。

    身后的行人来来往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影,犹如一对甜蜜依偎的恋人。

    时间的流逝变得虚无,余光里江边的灯火辉煌化成一个个模糊光斑。

    等待的短短十分钟,像是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终于,舒澄等到了嘉德医院的救护车,没有闪灯,车身是低调的底白色,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陈砚清提着药箱,先车上的护士和担架一步,匆匆地飞奔而来。

    贺景廷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血压骤降,心跳异常急促,整个人已经处于休克的边缘。

    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毫无痛苦,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淡薄,仿佛快要被拖入深渊的,是别人的身体。

    眼看舒澄摇摇欲坠,已经快要扶不住他,陈砚清连忙将人架到自己身上。他拉开大衣,检查镇痛剂的余量,视线却落在了那导管连接处,断裂的流速调节钮上。

    裂口粗糙,像是痛极时力气太大,被直接掰断。

    止痛药完全失去阻力,正以最大的流速注入血管。

    陈砚清面色瞬间凝重,一把按住卡扣,却又腾不出手翻找帮他注射其他急救药,焦灼地吩咐:

    “快,你来按住这里,再这样流下去他心脏承受不住了,快点!按在三档这里,不要完全关掉!”

    舒澄抖着手接过来,可接口已经没法完全堵上,只能勉强卡住一半。

    有冰凉的药水溢出来,从指缝淌下,灼得她快要拿不稳。

    陈砚清顾不上其他,飞快地从药箱翻出注射针,稳稳地推进贺景廷的锁骨下静脉。

    接连两针下去,血液加速地泵向心脏,强行吊起身体机能。

    男人眉心猝然皱紧,胸膛猛地挺了挺,昏迷中开始痛苦地呛咳,大口、大口粗喘。

    神志被剧痛吞没,整个人辗转到连陈砚清都压不住。

    很快,跟车医生就位,贺景廷被压上氧气面罩,抬到担架上,飞快地转移进救护车。

    舒澄早已吓得腿软,站起来时差点摔倒,扶了一把椅背踉跄着追上去。

    从滨江到嘉德医院,晚饭后正是最堵的高峰期,救护车闪着刺眼的警示灯,在拥挤车流中穿梭。

    急救区的浅蓝帘布被拉上,舒澄心急如焚,却无法窥见半分。

    只能听见里面传出监护仪“滴滴滴——”交错的警报声,撕开注射器塑料外袋的脆响,和陈砚清焦灼的低语……

    “慢性哮喘史,一年前做过左下肺叶切除,不能用这种药!打给急诊,准备好高流量湿化氧气和静脉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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