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54节(2/2)

    他唇边浮现出一丝宠溺的弧度:“那我喂你。”

    贺景廷帮她把长发扎起来,用那双昨夜曾无数次进出的修长手指,梳过发丝,拿一根细细的、带着两颗樱桃的可爱发绳束好。

    然后他穿上了板正的戗驳领西装,戴上腕表,才准备出门。似乎等她起来、吃早饭,是比出门公务更重要的事。

    见舒澄垂眸,没有动叉子。

    “早上多补充蛋白质,对身体有好处。”

    她小声:“我……我还没刷牙呢。”

    她每天都要躺在他怀里,说很多腻歪的情话。

    她想远离,但被他牢牢箍在怀里,不得不每一寸汗湿的肌肤都紧紧相贴。

    又或者,如果她不听话,下一次会不会落在陆斯言身上?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那么恩爱,就像刚从慕尼黑回来一样。

    舒澄藏在被子下的指尖紧攥,微微泛白。

    忽然,那手“啪”地一声整个断裂,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

    舒澄浑身冰凉,每一丝毛孔都在颤栗。她仿佛变成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艰难地哑声吐出几个字来,

    回想起婚礼前婚纱店的经理二人的下场,她不寒而栗。

    那少年抬起头,黑洞洞的、充满鬼气的双眸紧盯着她,手指缓缓放到唇边。嘘。

    她想逃跑,脚却被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贺景廷意犹未尽似的,轻轻吸了一下她的指尖,声音低哑而模糊:

    又给她披上外套,像在打扮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明明身体还是滚烫的,舒澄却感到寒意从他舌尖触碰的地方,流入四肢百骸。

    “醒了?饿不饿?”

    这仿佛是一种隐喻的警告,那盆打翻的沸腾油锅,真的是意外吗?

    大门轻轻合上,满客厅的阳光,像是虚幻的光影,在眼前闪动。

    漆夜无边,逐渐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第二天清晨,舒澄疲倦地掀开眼帘,像从一场浩劫中逃出来。屋里还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拉紧,只有朦朦胧胧一线光,从接缝处漏进来。

    她知道这是梦,可怎么也逃不脱,无数次上下奔逃,只剩楼梯间的回环往复。

    于是,贺景廷抱她去洗手间,又抱回床上,喂她一口、一口把早饭吃完。

    她不敢表现出异样,仿佛这也是个诡异的梦,一旦戳破这美好的氛围,那只断手就会再次落到地板上,血星四溅。

    可他还是将早餐端了进来,体贴地拿来小桌板支好。热牛奶,新鲜莓果拌酸奶,她最喜欢的,还额外有一碟金黄的炒蛋培根。

    “在家休息一下,别出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爱……爱你。”

    贺景廷指尖收紧,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湿漉漉地填满两个人的指缝。

    一层、一层、一层……

    “永远,只爱你。”

    她动了动酸痛的小臂,想要拿手机看一眼时间。

    舒澄光着脚才在地毯上,倚在门边,乖乖地点了头。

    “乖……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他彻底消失。”

    她站在镜子前,拨开披在吊带睡裙外的外套,雪白的皮肤上满是红痕,深深浅浅。

    这一夜,好多噩梦在脑海中盘旋,瓢泼大雨、雷电交加的夜晚;古老潮湿、不见天日的老宅;一圈、一圈延伸下去,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

    那个苍白冷漠的少年从台阶上爬起,左手诡异地弯折下去。

    舒澄僵硬地摇头。

    “永远只爱我,好不好?”语气温柔而缱绻。

    “澄澄,说你爱我……”

    刚出伸出去,却立即被另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包裹出结实健硕的胸膛,那张深邃英俊、让她无数次心动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爱意:

    他像只感受不到痛的、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生生反复掰动。

    舒澄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怀中感到恐惧。

    她身心累极,最终昏昏沉沉在他的抚摸中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怎么再洗得澡,都没有了知觉。

    她吓得一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贺景廷就端坐在床边,正静静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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