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十年 第62节(2/2)
如今,南疆已拿下,她父亲早过花甲之年,是以年岁大,杜家后继无人,可以动手了。
这件事儿,压一压,给一点教训,收了兵权,届时全部让他们回去,告老还乡,也算天子仁德,能服众,更能服那些以杜家为核心的武官集团旧臣,敲打他们一番。
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夜已深,人皆睡去,天地一片安静,只有寒风吹过,落叶横扫的簌簌声。
她对成安帝,也付出过一丝的真心,夕阳下的承诺,像一颗蜜枣一般, 怀揣在她心头多年,伴着她从边境走回京都。
“纪瑄!”
还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美人。
进了屋,一股热气袭来,刚被风吹那几下有点冷僵的脸好些许。
在她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窸窣的声响。
人烦躁的将针往绣架内一放,问一旁陪着的小婢:“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信了。
裴筝的第一个孩儿,是她做掉的。
深秋至,天气寒凉。
“去告陛下,杜皇后……以死明鉴了!”
麦穗清楚自己不该如此,可她确实心头焦躁得很,连带着脾气也不太好,见此不由皱紧了眉。
婚事做不得主, 可曾经……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这一桩婚事。
收到圣旨之时,她心中满 是欢喜, 纵是京城流言不断, 哪怕裴筝跑上门来挑衅, 她都未曾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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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给自己灌的药。
是成亲三年, 他私下吩咐人,给她灌了一碗又一碗的寒凉药, 却骗她道是人常在军中行走, 风里来雨里去, 恐伤了身子。
屋里熏笼烧得热乎,麦穗坐于一方绣架前,劈线织绣,不过她的心里并不安宁,并不算复杂的样式,却叫她好半日也没绣出个形态来。
小婢睡得昏沉,猛然被这么一声喊醒,抖了下激灵。
血溅到纪瑄的衣袍,面容,他擦了一把,走上前,蹲下去,将手覆在杜皇后的眼睛上,帮她阖了眼。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总算是让他等到了。
那些官员的折子跟雪花般的飘到他跟前, 都是骂她的, 他可以冷静的看着她被用无数激烈难听的言辞折辱,然后继续装着他的深情,告诉她饶是无子,亦算不得什么, 她的地位不会变,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选秀,将裴筝纳进了宫。
成安帝将几个心腹大臣唤进宫,在宣政殿内,就如何处置杜家一事商议。
她始终相信, 那个人待她, 如她待对方一般。
麦穗捞过一件衣服披上走出去,刚到门口,掀了帘,便见纪瑄正朝着这头走来,人神色凝重。
她迎上去。
她对裴筝说的,不全然假话,可有一句是假的。
他的目的是将兵权拢在自己手里,并不愿意大动干戈,惹人非议。
她拉着他坐下,解了人身上那件大袄披风,递给一旁陪她等到现在的小婢,唤她道:“辛苦了,拿过去暖阁那头挂着熏一熏湿凉气,然后去备热水来。”
大抵是从父亲扶持他登基后,不久就以他年岁已大的缘故,收了他的兵权。
——
还没商议出个结果来,外头有人来报,杜皇后于自己宫中自尽了。
纪瑄又吩咐:“将风儿放出宫去,最好啊,叫杜家那些旧部,都知道。”
三年无子。
那个人知道,可他不敢声张,放任了这件事,也放任她二人,明里暗里的斗了这么多年。
可是很多想问的话又不好问,只挽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杜皇后没有接纪瑄带来的任何东西,只是拿过桌上的剑,丢了剑鞘,一阵寒光过,伴着血花四溅,人徐徐缓缓的倒了下去。
秋日的寒风将屋内闱帐吹起, 森森寒意叫人不由从身到心的打了一个寒噤。
笑得凄然哀伤。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可如若让他这么轻易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她杜家,她的孩儿……所有的困境又算什么?
“是!”
杜皇后形销骨立的站在那儿,环视着这一所困了她近二十年的宫殿,须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