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道歉(2/3)

    “我知道了。你不用一遍遍道歉。”

    短短几十秒，邱易看着他从急切到沉默，再到此刻勉强露出笑意。

    “程然，你对她说什么了？”

    “出国之后——”他转换话题，“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可这几秒对程然来说，似乎已经太久。

    以前的称呼脱口而出，程然的目光动了一下。邱易看见了，心里更乱，急着把话说清楚。

    邱易怔了一瞬。

    程然忽然沉声打断了她：“不用再说了。”

    他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太多挫折。学业、比赛，大多顺遂，付出通常能得到回应。唯独在邱易这里，他才慢慢明白，有些事再努力，也未必能如愿。

    他不愿意再往下想。

    是因为他们要走了，以后连在学校里偷偷地、远远地看她一眼，也不再有机会了吗？

    可她收到程然的消息之后，忘记告诉他了。

    正准备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皱起眉，语气有些急切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在意。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的泪痕处停住，还是将目光重新转向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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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然站在桌旁，外套和发梢都沾着雨，神情冷得让她心里一紧。她这才想起，晚饭后他问过她在哪里，她发了商场的位置，说还想逛一会儿。

    程然从没见过她哭，立马就坐不住了，起身绕到她这边，弯下腰。

    眼泪先掉下来，砸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离他远一点。可后来跟你相处，我也真的觉得开心、轻松。对不起，我确实很不负责任，那时候我很迷茫，我害怕自己的感情——”

    邱易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他站在旁边，多少替她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她感激这一点，也因此更难受，攥着他递来的纸巾，好半天才把气喘匀。

    “是不是我说话太重了？”

    “不是。”

    “我问你话。”

    邱易回头。

    邱易一下收了声。

    程然看见她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缓了缓，又补上一句：

    邱易低下头，想趁他没看见擦掉，可越擦越多，接着便完全无法控制。

    才发出一个音，喉咙便哽住了。

    “我……”

    他的手抬起来，在她背后停了一瞬，才很轻地拍了拍。

    她不知道她越是诚恳，在他看来，便越是残忍。

    “真的对不起，程然哥……”

    她从来没见过程然生气。他脾气很好，从没说过重话。即便在得知她的秘密，知道她和他哥之间的事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这样质问过她。

    到了这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赶过来问她这么几句话，又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原谅了她。可她不能回应。但也无法装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邱然那时候就提醒过她，不要欺骗自己、虚耗别人的感情。她现在终于明白，可明白得太晚，除了后悔，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程然直起身，没有立刻回答。落在邱易背后的手已经收回。他看了看她攥着邱然袖口的手指，又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

    程然反而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程然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温热而甜，没什么苦味。

    他语气讥讽，也不甘示弱——

    她摇头。

    “不是，哥。”邱易立马拽住他的衣袖，低声劝说，“我们就是随便聊了聊。”

    他真的可以理解，就像他可以想象得到，她一定承受过很大的痛苦，挣扎过，想过逃避，才会抓住他喘一口气，又始终没能真正喜欢上他。理解这些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却也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责怪她。

    “对不起……程然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