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节(2/3)

    “说……说跃霆伯伯是被老爷子一气之下打死了。”

    原本以为，他是对我这个亲孙子没什么感情。

    “我还听说，跃霆伯伯跑回了城里，他和老爷子大吵了一场，从那儿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所以有人说……”

    “不可能！”

    “虎毒不食子，何况是独子！我爸说过，老爷子很疼爱跃霆伯伯，两个人之间不过是父子间常见的矛盾，他只是觉得儿子应该继承家业，而不是和那些江湖人物每日混在一起！可跃霆伯伯很有个性，他看不上什么家业，更不感兴趣，只想过自己向往的生活……”

    “为什么？”

    我若有所思起来，自己是1977年冬天在雪城火车站被遗弃，时间对得上，如果父亲被人救走，那么他去了哪儿？

    他怔了一下，摇头苦笑起来，“别说我不知道跃霆伯伯在哪儿，恐怕老爷子都不知道！”

    dna报告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想见我，八局能找到，北池子大街的三进宅院在那儿也跑不了，如果真想认我，为什么迟迟不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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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我坐火车流浪于祖国各地，只为寻找那个温暖的家。”

    我抹了一把眼泪，“你说出我的父母在哪儿，我帮你解决了陈传文！”

    陈传德继续说：“这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不过后来听说，有乡亲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废墟中背走了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跃霆伯……”

    现在才想明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传德，”我叫了他的名字，情感溢于言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四年？有时我特别害怕，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其实我也同样如此。

    陈传德红了眼睛，仰着头喃喃道：“是呀，有几个二十四年，我就这么迷迷糊糊、胆战心惊地过来了……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那年冬天在乌鲁木齐，寒风刺骨，我蜷缩在烤地瓜摊的铁桶边取暖。望着对面楼的一扇扇窗户，一盏盏温暖的灯光，眼泪就一直没停，我幻想着自己也在其中一扇窗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母亲扎着花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没人知道！当年那场火灾过后，乡亲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九具尸体，其中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是在一起的，大家都怀疑就是他们一家三口……”

    就是自己的身份！

    我心就是一凉，“你真不知道？”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间，我找了他们二十四年。”

    他一直不想儿子变成江湖人，可失踪的亲孙子却混成了[荣门]的爷，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饿了，我去小饭店里吃客人刚刚离开，还没来得及收拾下去的剩菜；困了，我就钻进暖气管道，和那些吱吱乱叫的老鼠共渡长夜。”

    我怔怔出神起来，人数是对的，可以前听到的版本，都只说是发现了一个女人和孩子的尸体，怎么他说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呢？

    “说什么？”我问。

    我怔了一下，“你觉得可能吗？”

    这一点我想过，一个氏族唯一继承人，不琢磨生意，却每日里与那些江湖人物在一起，陈世元怎么可能满意？

    或许，这就是陈世元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没有见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