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节(2/2)

    再后来……

    “……”

    再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很快，尸体推进了太平间。

    接下来，我和白所长、刘指导员一起商量，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

    我问小静：“爸爸家里有新警服吗？”

    灵堂搭建在了大老张家，到了上班时间，街道、邻居和派出所来祭拜的人开始络绎不绝。

    许副局长

    “昨晚回来的？”

    我惨嚎一声，“噗嗵”一下跪在了床前，悲痛欲绝。

    “还抽红梅呢？”

    刮着刮着，眼泪又忍不住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有，好几套呢，他很少穿……”

    看着像睡着了一样的大老张，第一次发现，他长得其实挺精神的！

    都说患难见真情，真遇到事儿时，这个女人真行！

    “叔——！！！”

    我不敢大声哭，可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

    白所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电动剃须刀，我开始给他刮胡子。

    虽说赚到钱了，可两口子都不是张扬的人，还一直住在以前的老楼。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缓缓抬起了右手。

    屋里、楼道里、楼外，都站了好多人。

    “叔，我来看你了，没事儿，咱没事儿嗷，我带你去京城，那儿的大夫贼厉害，你肯定没事儿的……”

    李玉兰哭休克了，大夫和护士连忙过来，抬到了旁边房间。

    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大老张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是呀，还不哭的时候，事发突然，婶子肯定什么准备都没有，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张思洋买了几条烟还有茶叶，又叫了她集团的人，都在忙着招呼客人。

    直到上午十点多，遗像才洗出来摆好。

    “怎么又是你？”

    这几年，李玉兰开铁板烧赚了一些钱，今年我又给她拿了一笔钱，新开了一家日式铁板烧，生意相当不错。

    也不知哭了多久，再抬头时，已经满房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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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看向了虎子，“麻烦虎子哥跑一趟，我告诉你地址……”

    “小武啊，以后无论做啥，咱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知道了吗？”

    我给大头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一句话，“来雪城，帮我操办一场白事儿！”

    张思洋过去陪着了。

    “你赖上我了是不是？我是你爹呀？该你的？还得请你吃面条？”

    我以为要摸我，连忙把脸往前凑。

    他看着我，渐渐的，笑了……

    李玉兰扑在了大老张身上，张思洋半抱着她，也在跟着哭，小静挣扎着往前扑，虎子红着眼睛按着。

    人多了以后，有些挤。

    “麻溜快走，就当我没看着你！”86年，我在一场霹雳舞大赛上掉了脚，俱乐部里，十几个小贼被当场按住，他偷偷把我放了。

    刘指导员劝：“弟妹，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还有后事要办……”

    这时，大老张的手动了一下，我连忙抬起头，两只手拼命擦眼泪。

    一个小时以后，天色蒙蒙亮，虎子回来了，我亲手给大老张换上了一套新警服。

    大头回答的更简单：“知道了！”

    “把兜都翻出来，快点儿！”

    只是平时出勤不穿警服，和街上邋里邋遢的老贼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在我嘴角位置抹了一下，随后胳膊就软了，掉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