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2/2)

    老疙瘩没见他，放在了门卫。

    女人气的浑身颤抖，男孩吓的缩在了她身后。

    “……”

    我没接，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他这十五年的遗憾，是钱能弥补的吗？”

    我没养过狗，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上午，我和老疙瘩的事情都十分顺利。

    他谁都没看，眼神空洞。

    身后还响着他爸的哭声，一个拐角，却是咫尺天涯。

    很快，户口本就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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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听到唐大脑袋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跟在了我身后。

    我连忙往出追，就见那条小狗蹲着了台阶下，哗哗尿个不停。

    “这、这是我攒的，麻烦你们给他……”

    “有事儿？”我问他。

    “我知道，都知道……”他紧紧攥着那些钱，缓缓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尿的挺顺畅，大便却犯了难，它明显使出了全身力气，差点没坐地上，可就是拉不出来。

    我看了杨旭一眼。

    看来这是一天没拉没尿。

    “本该快乐的童年，却不得不和那些街头流氓无赖厮混在一起！”

    “从十岁开始，他失去了母爱，也没有了父亲！”

    晚上回家，刚拉开门，一道黄线窜了出去。

    他不说话了，拿钱的手在抖。

    下午我们去了趟道外文化馆，把户口给杨旭送了过去。

    “收回去吧，我们不缺这点儿钱！”

    “我给你拿，这就拿，你等着……”杨旭转身就往里跑。

    唐大脑袋刚要再张嘴骂几句，被我拦下了。

    我和大脑袋站住了，可老疙瘩还在走，我想拉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伸手。

    第二天清晨。

    我又被那个噩梦惊醒，一身大汗，湿透了床单。

    我叹了口气，扯了一把大脑袋，迈步就走。

    二十几分钟以后，终于听到了“吧嗒”声，凑过去看。

    “行啦——！！！”老疙瘩吼了起来。

    “杨旭？！！”女人高喊，“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

    “你也不配做父亲！”

    起来才发现，这两个人买回了豆腐脑和油条，正等着自己开饭。

    瞬间，全都安静下来。

    月光下，哭的鼻涕老长。

    两个人拐到楼头，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老疙瘩。

    转身下楼。

    这么小竟然就如此懂事儿，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

    三个人刚走到楼头儿，就听后面杨旭喊：“等一下，等一下！”

    女人搂着孩子回去了。

    老疙瘩接了过来，一句话没说就往楼下走。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收回了目光，从裤兜拿出了一沓钱，看样子至少有两千多。

    他抬起头，脸上都是眼泪，“我就想用一下户口本，麻烦拿给我好吗？”

    杨旭跑到了我俩身前，翘着脚看老疙瘩。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旁边的唐大脑袋呼噜震天，老疙瘩在外面沙发上睡的。

    唐大脑袋上前帮老疙瘩擦了擦脸，“走，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