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2)

    我扶唐大脑袋起来，轻声劝他：“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咱们得把老人发送走！”

    还是他有了感应？

    “哥……”他接过钱，泪眼不要钱似的滚滚滑落，“谢谢！”

    对我来说，活人才可怕！

    “真的，快快快，快帮我看看！”

    他咧着嘴大声说：

    “嗯呐，还有王寡妇晾院儿里的裤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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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腰后，已经一脸眼泪。

    说完，我从怀里拿出了一整沓人民币，“拿去，快去！”

    我掀开被子，“说说吧，你的钱是不是被女人骗走了？”

    我叹了口气，行，傻的还不算彻底。

    另一个老汉也说：“还有我的两块钱，最可气的是，他把我兜里钢镚都偷走了……”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大老远跟他跑回来，竟然给这老贼王送了终！

    赶牛车的刘老汉也来了，看到炕上的楚爷后，红了眼睛说：“这老叽霸灯，秋天下棋输了我五块钱还没给呢！”

    “扯淡，我钱不是都请猫爷做大保健了嘛！”他不看我，起身下地又嘟嘟囔囔：“我去给那老不死的接泡尿，然后就过来陪你睡觉……”

    这位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一代贼王，就这么悄声无息地走了！

    他走了以后，屋里就剩我和炕上的尸体，我一点儿都不害怕。

    我起身看向了唐大脑袋，摇了摇头。

    “咚咚咚！”

    “别扯犊子，麻溜办正事儿！”

    我俯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不由就是一惊。

    我翻了个身，他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哥，哥！我爹他、他、他没气儿了！”

    再回头仔细端详这老头，如此安详，最大的可能是心脏衰竭，没遭什么罪，倒也是有福之人。

    好一会儿，就听他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从院子里那些脚印，看来老钱头是个瘸子的！”

    死了！

    “真的？！”

    操，又他妈开始演戏了！

    楚爷还和先前一样，躺在那儿神色安详，由于喝了一杯白酒，脸红扑扑的。

    他腿一软，坐在了炕沿上。

    很快，陆续有乡亲过来了，我张罗着点烟倒水。

    可怜的孩子

    猛然想起他睡前的那句话：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先前还睡的直打呼噜，这么一会儿人走了？

    这个家也没有茶叶，只能用大碗装白开水。

    这是巧合？

    “滚！我自己在这屋睡！”

    他连忙点头。

    我直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这样，你先去通知村里平时交好、年长一些的人家，看有没有人能过来帮把手！然后去韩甸的扎花店，那里什么白事先生、烧纸、花圈、装老衣服肯定都有，去吧！”

    我问：“我记得韩甸有扎花店？”

    “师傅，你走好！”

    到时把爷的骨灰洒进松花江里，爷离不开这白山黑水！

    我见他不像装假，连忙下地套上鞋，鞋带都没系就跑了过去。

    我头皮一阵阵发凉，这世界上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法解释……

    别看先前这货骂的凶狠，这会儿人真没了，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六神无主，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身子一歪，就跪在了地上。

    他没搭理我，笑嘻嘻地出去了。

    我刚要闭眼睛，就听东屋响起了他的喊声：“爹？爹？！你咋了？”

    我清楚地看到他怔了一下，看来自己猜对了！

    随后又按在了他的颈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