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然而，她无法向布鲁斯解释自己悲伤的真正原因，只能保持沉默。

四根能量棒又两杯橙汁下肚后，兰迪才缓过来。

“那是什么时候？”达米安问。

对方跑得太快、又直接把脸埋在她胸前，兰迪都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冲过来，只能从身高体型先猜这是提姆。

她要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达米安了。

再次落地是蝙蝠洞内。

要不是有布鲁斯从后头支持、帮着承受部份冲击力道，她会被扑倒在地。

“别担心，我很好，没发生什么太严重的大事，”不过是拉斯召唤她去为他送终而已，还有联盟内乱，“就是过程中受了点惊吓跟皮外伤，衣服也报销了，所以塔莉亚就让我换了这套衣服。”

“为什么你穿着联盟服饰。”布鲁斯问。这不是个问句。答案显然是她去了趟联盟。

兰迪闭上双眼、投入布鲁斯的怀抱中，双手环住他的肋骨两侧，手指紧紧抓住他后背上的衣服布料、如同在汪洋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让我检查你的伤口。”布鲁斯马上说，转身走向医疗翼，动作示意兰迪跟上。

“为什么你……”布鲁斯打量她，从头到脚，微微拧眉，一脸欲言又止。

“联盟是否对你做了什么？”

但是等等。

她长长一叹，试图在离开前再看一眼杰森和达米安。

“没事了。都没事了。你很安全，尤莉，你到家了。”

乍听之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仅有家庭成员能听出潜藏其下的暴风雨。

这个拥抱持续了长达数十秒，直到布鲁斯打破沉默。

与其说这是个拥抱，兰迪感觉这更像是个擒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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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前，兰迪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杰森的笑容消失、眼神沮丧，而达米安吃惊地望向她。

她只能安静地靠在布鲁斯身上，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通过感受对方的体温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她落在布鲁斯或其他人预先为她准备好的软垫上，一抬头就看见布鲁斯在她上方盘旋。

兰迪正要移动。这时，伴随着一连串脚步声、跳跃落地声、嘻笑声和惊呼声，孩子们冲进洞穴。

兰迪正思考要如何规避这一题的剧透成份，就感觉到熟悉的拉扯感。

提姆是彻底的直发，自小被教育要举止稳重，她也不是提姆的亲生母亲，提姆不会轻易喊她妈妈、更不会做出飞扑拥抱的动作──实际上，这听着更像是迪克会有的行为。

而且，如果这是提姆，那楼梯上那个眼睛睁得又圆又大、骨瘦如柴、脸色苍白更有眼袋和黑眼圈的小孩又能是谁？

这总算成功安抚了达米安的情绪。孩子微微睁大双眼，期待地直视兰迪。

悲伤是真心实意的。

“妈！”

布鲁斯立刻抱住她。

“你刚刚说什么？”她问布鲁斯。

“杰森。”布鲁斯叹了口气，“别这么扑。我说过，这不安全，你妈妈还正怀着你。”

一看见布鲁斯，兰迪就想起她不久前经历的一大串事，进而想起未来的杰森跟未来的达米安，又再想起──

兰迪连忙澄清以安抚布鲁斯。

这就凸显出区别；当拉斯召唤她时、她不会有饥饿感，只有她进行正常的时空跳跃时才会。

甜蜜十六岁快报：坏男孩在暴风成长前……

兰迪悲伤是因为她刚经历生死危机吗？不，根本不是。

兰迪缓缓低下头，正对上杰森活泼灿烂还有些淘气的笑容。

其中一个孩子大喊，干净、清脆的声音中混着些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他们看着她消失。

兰迪不知道她对着布鲁斯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布鲁斯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平静、叫兰迪感到安心。

兰迪停下脚步，回头往声音来源望去，想弄清楚喊她的是哪一个孩子？就看见，一个有着微卷黑发的青春期大男孩、正三步作并的蹦下楼梯跳下平台，小旋风似地径直扑向她，从腰部抱住她。

这里没什么能说明的──既然布鲁斯还不该发现达米安的存在、也不该提前听说她和杰森连同塔莉亚带着达米安在联盟里干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