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听起来，提姆的立场非常微妙，不赞成杀戮、但要是身边朋友这么做也不会去指点批评，没有直接认同部分罪犯值得当场死亡，但赞成杰森的想打入哥谭地下社会内部。

    死终究是会死，区别在当场死亡或数周后死亡；更糟的是，这些低阶走狗也付不起医药费，最终仍然拖垮无辜的妻儿。

    大家太痛苦了，需要更速效的方式──杰森的方式。

    兰迪停下动作、半弯着腰，向前抬头、与杰森四目相对。

    然后提姆轻轻一叹，“唉，要是某些人也愿意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就太好了，我是说那些依据血缘享有继承权的人。”

    然后杰森慢慢地笑了。

    同时，这也是他们都需要提姆的地方。这是一个互补，一种平衡。

    那就是海峡区、包厄里到公园街的居民家庭通常在面对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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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姆抗议的方式就像一只落水的猫，对推他下水的手发出最气愤的嘶嘶声。同时，杰森笑得可太快乐又太嚣张了。

    这就是布鲁斯需要杰森的地方。

    提姆听上去再慌张不过，可能一度或数度考虑挂断。

    杰森≈提姆≈布鲁斯……

    所以为何这些地区的居民多半对蝙蝠侠不友善？因为在他们眼中，蝙蝠侠没有解决问题，而是制造问题。

    提姆轻轻吸气，马上改口道：“躲你？我？怎么会？我永远不会躲着你，我又不是杰森。”

    讨论就此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你这么讲可不太公平。我怎么会知道你正在回避？”

    “为了避免继承，我可以假死。”杰森说。

    “矛盾的是，实际上，我认为，要说家里有谁能适合这个角色、执行你提出的这些计划而情绪上最不受影响，那是你。”提姆这么说，接着话锋一转，问：“有谁在你家吗？从刚刚起我就听到一些声响。”

    “你正在回避？躲我？”兰迪插嘴。

    杰森反倒高兴地大笑。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尤莉，呃……我只是忙？为了我的小队任务和杰森要我做的这些事？”提姆一边辩解，一边怒斥杰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太烂了杰森，你比迪克更糟，你是有史以来最坏的哥哥！”

    从一个务实的角度看，蝙蝠侠捣毁交易、把出现在交易现场的低阶走狗打得满头是血，这就有比杰森当场送走这些人要好吗？

    “我只是真的忙，”提姆说着，语气越发诚恳、真挚，“你知道的，我得帮布鲁斯管理一整家跨国企业、几乎无暇注意德雷克工业进展如何，都没人来帮我。”

    听着杰森跟提姆的讨论，兰迪也斯考起她对此事更深的看法。

    “你明明──”

    就兰迪在海峡区的成长经验来看，没有。

    韦恩家族多年来为哥谭贡献良多，韦恩企业不是没有为这些地区提供帮助，布鲁斯当然有；然而他对巷子和社底的了解终究偏于纸上谈兵。

    一个节拍的停顿。

    “访客？什么访客会帮你加热食物？”提姆喋喋不休，有点困惑，“迪克在布鲁德海文，阿尔弗雷德应该──”

    她可以清楚看见，有什么可疑的光，在杰森眼里闪过。

    “哦，提米。我没告诉你吗？我有访客。”

    兰迪站直，手插在腰上、无语地对杰森的行为摇头。

    兰迪伸手朝杰森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乱讲什么。”

    但杰森的方式，正如提姆所言，先不论对杰森的伤害、道德立场等这些，单以实用性，就是治标不治本。

    “杰森！你背叛我！”

    至于剩下的，那也不是兰迪能插手的。

    她把加热过的饭菜放在杰森面前的地上，正想着她是要留下来跟杰森一起吃，还是就别等了，先回庄园，毕竟她下午还有其他事，不想跳过训练。

    “嗯，我本来还不太确定，”她干巴巴地开口，在杰森与提姆开始免提通话后、第一次发出声音，“现在我明白了。”

    当谈话进入比较像是闲聊、比较多玩笑话的阶段，兰迪就知道这通电话快结束了。

    背景中，杰森大喊大叫地抗议。

    杰森的这句话咬字方式比平时缓慢。要是提姆没有沉浸在提案被高度认可的喜悦中、因而放松警惕的话，他会认出潜藏其下的顽皮和不怀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