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3)

    乔吟宽慰道：“许是你师兄有何要事在身, 一时没来得及给观中回信罢了, 小道长不必过于担心。”

    天道不公，是非纠缠，孰对孰错，只怕是再也解决不清，只得两不相看，方能在岁月中慢慢放下罢。

    言罢，终于雾色之中，转身离去。

    辛绍磊僵在原地半晌，颤声问道：“能否，带我去看看？”

    顾隽面容有些悲意，点头道：“是。”

    李秀色与乔吟好奇上前，见他拆了那白鸽腿下小纸，摊开看后，眉头稍皱起来。

    走出几步，却又忽似意识到什么，步子顿了顿，回身道：“等等。”

    “若是拜完了，便走吧。”

    乔吟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心中却有了计较, 她断然是要跟着这小道长的，不管他同不同意。总归已从家中逃了出来, 他去哪儿, 她便跟去哪儿。

    顾朝灵堂设于中院，辛绍磊一至，便忽觉有些走不动路。

    “可是催你早日回观？”

    卫祁在面露担忧：“师兄与我素来交好, 他乃观中道行最深武功最高的首席弟子，几年前便已下山历练过数次，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说完又想起什么, 狐狸眼转了转，问道：“既要南下，你准备何时动身？”

    李秀色始终远远旁观，见此景心中只觉复杂万分，正待和身后不远处的颜元今探讨一番，却见原本还站在人群后面的广陵王世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连带着小厮陈皮也跟着不见了。

    乔吟未瞧见上头写什么，只想当然问他道：“你师傅的信？”

    “你方才说……丧期？”

    说着，便要拂袖而去。

    卫祁在沉默一瞬道：“待过丧期罢。”

    辛绍磊面色一变，心中隐隐起了一个极为不愿的猜测，声音微颤道：“可是荫尸……”

    这小道长已在青山镇逗留数日，算一算也该到回程的时候了。

    “……是。”

    许久，才于门外深深一鞠，沉声道：“恩恩怨怨，小公子何其无辜……安息罢。”

    卫祁在道：“嗯。”

    李秀色讶道：“失踪了？”

    她心下奇怪，还未来得及朝四周张望，忽见天上飞来一只信鸽，那鸽子在半空盘旋一周，稳稳停在了卫祁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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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要我继续南下……”卫祁在轻皱起眉头：“无恶山脚下现僵尸作怪，本应师兄过去收服，可不知为何，师兄自赶尸途经都城，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却不想他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

    “不是？”

    又道：“告辞了。”

    他盯着那堂中深棺，晓得其中是枉死的顾家后人。这中年男子并非不分是非之人，他虽不喜欢顾家，也不想有过多牵扯，可也从未想过叫这些子孙为先祖还罪，此刻只觉心中复杂揪痛，眼角渐渐泛起红来。

    临别

    “不必了，”辛绍磊想也未想道：“姑奶奶本便是月氏中人，我们自会将她按族规行水葬入灵潭之中，与你们再无干系了。”

    她不愿看见辛家人，只因不愿想起荫尸。顾祖害了月阿柳，那月氏死后却害了她儿子，她深知不是他们的错，更并非月氏的错，可身为人母，如何心安？

    辛绍磊心中自也知晓，言何也无用，只垂首道：“节哀。”

    说话的是顾母，她安静跪着，头也未抬，声音虽轻，言下之意却再不过明显。

    这么想着, 以为再过几日便要和李妹妹分别, 顿生出几分不舍，扭过头去，却看见李秀色正一幅东张西望似在寻人的模样，心中当即了然一笑，问道：“妹妹可是在找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