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2/2)

    “祁绚……你……你是太阳。”

    哒……哒……

    “小绚，他回来了？”

    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银月狼王，祁治权。

    长靴踏出的脚步声，在空旷殿中回荡，一时掩盖住了门外动静。

    祁治权端详着一号的脸色，慢慢地，慢慢地朗笑出声。

    “我是笑你……笑你们这群怪物，和我一样命不久矣……”

    不过缠缠绵绵这么久，一号的确也有些不耐烦了。最重要的是，它可不是信口开河，这种生物剧毒潜伏于心脏，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遍全身，就算它不动手，祁治权也已是强弩之末。

    “老不死的东西，”一号嗤道，“先数数自己还有几天可活吧。”

    “怎么，等不及了？”

    回光返照般，那张惨淡面容神采奕奕，竟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它在紧要关头转移了主意识，可还是有些太迟了，本体受到一定损伤。

    “而现在，既然他已经回来……”

    祁治权摇头。

    他是一块啃不下吐不出的死肉，是喉咙里卡的鱼刺，是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把时局拖延至今的家伙。有时它都得赞赏一句有魄力——爱民如子的王，日日听闻帝国上下水深火热，这种折磨不亚于炼狱，可他偏偏冷得下心，毫无动摇。

    一号被笑得愈发恼怒：“够了！你还不明白？他回来，说明你已经没用了！死到临头，你还敢笑？！”

    月之巅，王宫外，求饶、嘶吼、哀嚎、谩骂，不绝于耳；宫内，一名近侍麻木的面容重焕神采，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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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晴不定地原地沉思片刻，一号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主殿。

    祁治权这么做，无疑堵死了它们的路，一旦他死去，就会彻底失去圣晶的线索。

    他已过中年，五官如刻，眉目俊美，却充斥着沉痛与疲惫。脸色苍白犹如金纸，嘴唇乌青，神态憔悴，瞧上去，像是重病缠绵，命不久矣。

    “有被你刺痛的人，也有很多被你照亮、被你温暖的人，还有仰赖你才能活下去的人。”

    它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对祁绚会有如此之大的敌意了，和祁铭的记忆无关，那种东西根本不配影响它。

    然而当他用模糊双目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双干涸嘴唇不禁浮现出笑容。

    ——足矣破坏脑域的生物剧毒，一旦心脏停止跳动，就会沿血管瞬间爆发，摧毁所有肌体细胞，腐朽成一滩脓水。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

    这种不动摇跟祁绚真是该死的相像，或者说，祁绚像他。

    气冲冲地听了片刻受刑之人的惨叫，一号这才略感舒心，继而，它又想到那两个难缠的家伙，狠狠皱起眉。

    可还未等它动手，祁治权就先一步动手了。

    现在的他，不见半分s级兽人的强大，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该死！该死！该死！！”

    剩余的话，消失在狼王骤然睁开的眼瞳深处。

    “银月的阴霾迟早为你而驱散……”

    尽管不算很重，却如同狠狠扇在脸上的两巴掌，扇得一贯自诩足智多谋的它丢尽脸面。

    “看来……你吃了很大的亏。”

    “我也没必要等了，”一号冷哼，“你真当我不知道，圣晶被你那个小儿子假死带走了吗？这些年留着你，只是怕他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而已。”

    “原来如此……让你吃了大亏的，就是小绚吗……”

    它的沉默仿佛某种预兆，祁治权意识到什么，平静出声：

    嘶哑的声音，在殿中低低回响，一号才按捺下的火气又翻涌起来，阴沉着脸走近。

    “呵呵……死？你以为我会怕死？原本我也没多久好活了，不是么？”

    高座上，一人因此睁开眼睛。

    兽人死后，精神力逸散于皮骨血肉，这些精神力携带着他们生前的记忆。它们正是通过进食尸体将其掠夺，才能读取到死者的生平。

    多年来，它没有一天不想杀了祁治权，毕竟，只有他死，自己才能取而代之，获得他的身份地位，还有记忆，才能知晓圣晶究竟被藏去了哪里。

    它没有留存祁铭的身体组织，无法再生，失去王族s级兽人的躯壳，它更加没有胜算。

    一号目光闪烁，眼下没什么可与祁绚媲美的躯体，而他还保存着祁治权盛年时期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