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她丝毫不与祁雅纠缠，足底一踏, 避开袭击，下一秒人已窜至数米开外，几下消失在巷口。

    “闭嘴！你想我连你也失去吗？！”

    祁零的吼声掐断了他剩下的话。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

    “她出生后不久母妃就去世了，我们沉浸在悲伤里，照看过她几回？她先天不足，天赋差人一等，你知道在王宫中传出多少难听的闲话吗？你知道她听见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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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好借你们的身体一用了！”

    祁斌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充满质问，“阿姐，那可是小妹！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小妹！”

    “只因为这个？这能代表什么？我们不也这样想吗？”

    他听祁绚介绍过那种叫作鸠人的怪物，即便模仿得了外皮，也绝对模仿不了内里，亲近之人在相处中总会有所察觉。

    “别说了, 保存体力。”祁零冷声捂住他的嘴，“我们走。”

    意识逐渐模糊时，他脸上被重重拍了两下，祁零冷而脆的嗓音如一把冰刀，将眼前迷雾割开一道缝隙：

    事情的发展太过荒谬，他甚至精神许多，说话都不带喘了。

    “……这些都是后来，祁铭告诉我的。”

    他想听祁零说点什么，然而什么也没有。

    “别说傻话。”祁零道，“你身上血腥味这么重，往哪儿藏？”

    “什么意思？”祁斌急了，“我为什么要在你们中间做选择？”

    顿了顿，祁零自嘲一笑，问，“阿弟，你知道她跟祁铭关系很好吗？”

    祁斌惊诧欲绝，“为什么……你之前让我把她扔下吧？你早知道小妹变成了怪物？可是我们……我们离开玉蟾星前……她还好好的不是吗？”

    “混蛋！我杀了你——”

    “可是……”

    沉默中，祁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醒醒，阿弟，不准睡。”

    祁斌捂住胸口，咬牙切齿, 眼眶通红。

    “阿姐……你……为什么会跟来？”

    祁零嘶哑开口，“我跟小妹，你更相信谁？”

    祁雅从废墟中挣脱出身, 阴冷一笑。

    ……

    “就是这样。”

    “……阿弟。”

    祁零冷冷道，“还记得才救下安姨那会儿她的表现吗？她不断催促我们打探安姨的目的，最后又怂恿你跟她一道前去，找到祁绚的下落再回来……”

    “意思是，在这趟回来前，我们接触的人是祁雅没错。”祁零说，“但她……有问题。”

    所以祁斌很确信，自己刚回来时见到的祁雅就是本人。

    迟到的钝痛在心底复苏，祁斌克制着，仍无法按捺下汹涌的眼泪：“阿姐……小妹……小妹她被……”

    祁斌脑海里“嗡”地一声。

    飞驰的风里，祁斌浑身发冷。

    没有哭泣，没有悲哀，没有叹息。有的只是轻颤的双臂，和略微抽紧的呼吸。

    那么，祁零又为什么会未卜先知？

    原来自己还是晚来一步！在他回到家里时，小妹就已经……

    望着祁斌胸口那个凄惨血洞, 祁零眼圈瞬间红了，咬咬嘴唇，硬是把哭腔咽了回去，利索地进行一番紧急处理，抱上人就开始往回跑。

    “从小看到大——祁斌，我问你，你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她吗！”

    “我……咳咳！”祁斌努力睁开眼，表情比哭还要难看，“阿姐，把我丢到随便一个地方藏起来，你快走。祁铭……祁铭也在……你一个人……带着我跑不掉的……”

    “你不知道，因为你当时整天忙着跟祁绚争来斗去；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当时一心扑在建功立业上。我们知道的只是她一天比一天更不爱说话，一天比一天更内向！”

    “本来看那小姑娘断了气，你又恰好进来, 想着装成她跟在你后边就能找到人才没动真格，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想走？”

    “你……你这个傻子！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别过来吗！”

    他厉声争辩，心中突兀攥出一丝惶恐，“你不肯让我把她接过去，连和她报个平安也不愿意，就是因为这个？你怀疑她？你觉得她……会对我们不利？”

    祁零也不与她缠斗, 把人狠狠踹进一栋建筑物后, 趁烟尘四起, 赶忙跑到祁斌身边, 小心将他扶起。

    她——或者该说是“它”，身上原先濒死的重伤,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