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把你的精神力灌进去，想象有液体正流遍全身——”

    “……”

    没错，就和他们一样，像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发胀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王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王烨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玩意儿，看起来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金属纽扣。就因为有这个，挡下了他改装后的铳枪？

    身前青年被巨大后坐力震得连退几步，才堪堪停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冒昧地问一下，这家伙精神力有b级吗？”

    “那么，究竟谁才是颁布征收令，不顾惜民众能否承受、导致一切悲剧的元凶？”

    “粒子装甲，晶能武装的一种。”

    温子曳走到他跟前，指了指那枚纽扣，“我也是人类，现在信了吗？”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她马上就要从一个只会喊爸爸的傻子，变成一个连爸爸都喊不了的植物人了！这全都是因为你！”

    他眼神浮现出痛切与怜悯，语气温和，“……你不想活了。”

    沉默两秒，王烨忽然攥紧拳头，怒不可遏地指着对面嘶吼：

    腕骨吃痛，王烨猝不及防地松开手指，那把铳枪便掉转过弯，冰冷的枪口钉在眉心。

    可他愣是选择到死亡率最高的养殖场来工作，个中辛酸，不曾有谁理解。

    “我没死？”

    “是什么导致你的女儿需要这东西来维持精神力的？”

    “是么，原来是这样。”

    外人眼里，他风风光光，哪怕遭逢变故不幸降职，调离执法庭，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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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雪吹，男人仿佛哀嚎的话飘散在空气中。

    他扔掉铳枪，揉了揉震痛的手腕，看上去娇气得很，一点不跟想象中的“强大兽人”挂边，反而更像……

    “——是执法庭。”

    “晶能……那不是……”

    那种感同身受的体谅，令王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他对上王烨迟钝的眼睛。

    他回过头，对上同僚与属下目瞪口呆的视线，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砰！”

    “可，是谁导致你无法购买精神力缓释剂的？”

    在那包含了理解、鼓励、期许，理所当然的注视下，王烨着魔般地喃喃：

    温子曳怔了怔，一瞬默然。

    和风细雨的轻柔嗓音瞬间凌厉，沉沉吩咐，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证明我们是同类而已。”

    王烨瞪大眼睛，只听极近的距离，传来一声巨响。

    “就是因为你！我才买不了高级缓释剂，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儿，我最后的亲人，每个月都在等它救命？！”

    “就是这样。保持住，我要开枪了。”

    他骨碌一下爬起，反复活动四肢，抚摸本该连头骨也崩碎的额头，“我……没事？”

    “你是人类？你既然是人类，为什么要帮兽人作乱？为什么要祸害自己的同胞？”

    他真的……硬生生吃了一枪。

    “我信你奶奶个……”

    “没错。”温子曳点头，“k-210星早已取缔使用的能源。”

    王烨咽了咽口水，哑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火舌弹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灼热或者疼痛。

    等等……开枪？！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理解他的，居然是害他至此的敌人。

    “所以你才不顾一切地想报复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样异物塞进手中，王烨下意识攥紧。

    “你不相信的话，就自己体验一遍好了。”

    “现在想起来推卸责任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不过是导致了你的降职。”温子曳说。

    温子曳并不置气，只问：“你不相信？”

    尽管叫嚣着“来啊”，可当真死到临头时，他什么念头也没了，浑身如坠冰窖，一动都不敢动，呼吸都蜷缩得又轻又缓。

    毫发无损。

    温子曳摇摇头：“不对。你该杀的人不是我。”

    朦胧中，他听到有人说话。

    “我已经没有希望了。”王烨呆呆地说，“我要杀了你报仇……”

    “——是过度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