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温子曳没在说笑，他很认真地思索着“惩罚”。

    ……貌似要完。

    祁绚不禁想起先前他所困扰的那些疑问。

    “试？”温子曳不解，“怎么试？”

    祁绚一个激灵，意识陡然清醒许多。

    被许忱救上来后，他明明还拜托对方，等他伤好点再联系温子曳来着。

    ……

    直到祁绚无意识地缠绕上他的精神力, 侵吞、窥探，传来如芒在背的战栗感, 温子曳才稍微觉得好上一些。

    “哦对，忘记说了，别打算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我心软。祁绚，隐私模式开着，我看不见你的脸。”

    “一不看着你就出事，”他不快地皱了下眉，“我真该拿条链子把你拴在手上。”

    “今天天气不太好。”苏枝看向窗外，原本清朗的天气不知何时飘来几朵阴云，“我不知道一会儿会下雨，还是会放晴。”

    祁绚心虚地低下脑袋，想了想，又抬起来，露出无辜的表情。

    见人醒来，温子曳扶了扶眼镜，也不多话，慢条斯理地念出手中的报告：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似笑非笑的一道声音：

    到现在，就连他也弄不懂了。

    每念出一句，他的声音就更低一分，嗓音更沉。

    【少爷……你生气了？】

    判断为无法轻易哄好的程度。

    正值深夜, 雪白灯光将治疗室映如白昼，也照亮了青年阴沉的脸色。

    这会儿，许忱和温形云都早早歇下了，唯独他睡不着, 独自坐在治疗室里，凝视着玻璃仓中的白影发呆。

    最终总结道：

    精神力波将对方心底的恼怒清晰传来。

    看不见表情，他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说出了这句话。

    面前的玻璃被敲了两下，温子曳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觉得你那位朋友的说法很有趣。”她说，“所以，我想试一试……”

    这种温柔，究竟是对着她臆想中的温形云，还是真正的温子曳？

    现在还没好多少，怎么大少爷就出现了？还跟他建立了共振？

    每回都飞快被哄好，温子曳也总结出规律来了，对着自家契约兽那张漂亮过分的面容，有气也生不出来，必须屏蔽。

    这个女人，到底是憎恨着大少爷，还是因移情深深爱着他？

    发顶落下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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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

    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朝温子曳微微一笑。

    但那一刻, 晶能点燃后的奇异味道大团大团扑面而来, 告诉温子曳他的契约兽被埋在了这片废墟底下……简直如同三年前的噩梦重现, 他始料未及, 素来精密的大脑“咔嚓”一声脱了轨。

    祁绚听见苏枝无比温柔的声音，她说：“你是个好孩子。”

    亦或者，其实就和她本人一样，爱与恨，表与里，早已混淆不清？

    【我的记忆好看吗？】

    要不是温形云及时拉住他，而许忱也恰在此时发来通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试图瞒报军情，罪加一等。”

    “让我想想……这次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睁开眼睛，隔着治疗舱清透的营养液和玻璃盖，祁绚对上青年异常温柔的笑容，心道糟糕。

    人与狗

    温子曳换好衣服从隔间走出时，苏枝恰好放下手里的终端。

    祁绚：“……”

    天知道当他好不容易落地、循着信号去找祁绚，却只找到一片焦黑残骸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苏枝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一句模糊回音。

    身体各处隐约抽痛，这种刺激让他立刻回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个情况。

    他总是习惯思虑过多, 事前就将各种情况罗列、拆解, 鲜少出错。

    “但，如果放晴了……”

    “右臂粉碎性骨折，左手手腕脱臼，肩臂肌肉损伤严重，背部皮肤坏死，内脏各处受创，皮外伤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是下雨，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苏枝分明为杀死温子曳曾做了那么多准备，最后却以孤注一掷潦草收场，态度周折反复，有太多地方解释不清楚。

    这个表情……一定、肯定、绝对是生气了。

    契约另一端，熟悉的嗓音随着海浪般平缓的情绪波澜层层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