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他望着祁绚，白发青年经历过暗无天日的长乐天禁闭，对待陌生建筑物的态度非常警惕，没有一点靠近的意思。

    祁绚：“……”

    这种取名趣味，该说恶劣好，还是幼稚好？

    “这只又叫什么？白雪公主？”

    【好的，感谢您的指令！如有需要，请呼唤仙蒂瑞拉。】

    祁绚却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有恃无恐的狡黠。

    “……”

    标记环

    北星域没有这种东西，他也是被抓去长乐天后才知道的，原来生活在联邦的兽人还有另一个名字——契约兽。

    尽管温子曳喜欢的就是他的不乖，可身体不舒服时，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循循善诱。

    运输机器人端着托盘滑到温子曳身边时，祁绚也走了过去。他盯着没正形的大少爷，嘲讽：

    “……人类控制兽人的手段。”祁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小机器人扛着外衣优雅离开，祁绚一脸凌乱。

    热可可飘出香醇的甜味，不冷不烫，温子曳喝了一口，终于感觉从里到外暖洋洋地舒服起来。

    祁绚理解了会儿，判断出这大概也是和机器人差不多的联邦科技，顿时无语。

    这个称呼代表他们被联邦人的精神力俘虏，性命不得不和一个脆弱无力的家伙绑在一起，时时刻刻需要保护对方。

    让“灰姑娘”给自己洗衣服，“长不大的孩子”操着一口老爷爷的嗓音……

    仙蒂瑞拉？是他知道的仙蒂瑞拉？那个古老的童话故事？

    这种处处被提醒“你是个文盲”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真不乖。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温子曳，温子曳却没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山根，懒散地说：“随便坐。”又自言自语似的吩咐，“彼得潘，给我倒杯热可可。”

    “……谁在说话？”

    他想了想，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联邦人一般管这个叫契约环，想知道为什么吗？”

    祁绚没说话，他不想和温子曳谈论这么和谐而没有意义的话题。

    【忘记自我介绍，实在失礼。您好，少爷尊贵的客人，我是这栋别墅的智能管家，您可以称呼我为彼得潘。】

    他都快把对方打入野蛮人行列了，原来还是和文明接轨过的。

    那声音还语调关怀地问他：【请问这位客人想喝点什么？和少爷一样的热可可？】

    温子曳脱下沾染酒气的外衣，随手朝地面一扔，又松开领带和衬衫最上边的纽扣，露出一截精巧锁骨。

    “好吧。”也不介意他的冷漠，温子曳说，“那我们来聊聊标记环的事情。”

    恒温系统早就入驻联邦的千家万户，没什么好稀罕，温子曳习以为常地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暖风，祁绚则因此露出些许异色。

    “看来你生活的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落后。我记得近些年，北星域也开始普及这类简单的科技了。”

    祁绚戒备地盯着它的灯泡眼：“……不需要。”

    不知从哪儿飘出来一道慈祥声音，祁绚受惊地一颤，脊背都绷紧了。

    “小矮人一号，家里跟它型号一样的还有六个。”温子曳说着，意外地瞥了祁绚一眼，“你知道那些童话？”

    “你对契约了解多少？”

    温子曳“嗤”地一笑：“你果然没学过星际历史。”

    室内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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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宛如一位大方的主人，温柔地哄劝着自家不听话的宠物犬。

    他几步走到沙发前，往后坐倒，半边身体没骨头似的陷入柔软布料中。

    “想知道就进来，家里还有热可可。”

    他换了个坐姿，双手在膝头交叉，先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判定：清洁程度88，上衣领口处有脏污。您好，请问是否需要更衣服务？】

    温子曳打了个响指，别墅大门应声而开，灯光变魔术一样渐次亮起，从窗户里透出暖融融的颜色。

    家政机器人尽职尽责地抱走外衣，准备送去清洗，途径玄关，掉头冲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兽人打了声招呼：

    【好的，少爷。】

    他瞅着手侧站得笔直的青年，由于一直没有回答彼得潘的问题，智能管家默认上了一杯和他一样的热可可，但祁绚半点去拿的意思也无。

    “不喝吗？”温子曳吹了吹杯口氤氲的水汽。

    “契约……”察觉到话里刻意的暗示，祁绚眸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