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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要紧的就那么几样。身体好,心情好。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没有,也没关系,一个人照样好。&ot;
阿婆瞧了她一眼。
“阿婆反而比较担心你。“
阿婆拍拍薛意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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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望着楼下。楼下剪冬青的人换了一丛,咔嚓声又响起来。
“你妈妈是担心我。不过阿婆倒也还没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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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了一下。
&ot;小花的大名叫什么来着——&ot;阿婆偏了偏头,目光停在阳台栏杆上那盆文竹上面,辨认一片很远的叶子:&ot;这么久了,险些都记不起来了。&ot;
&ot;阿婆活到七老八十,有些事情倒是想通了。从前觉得要紧的东西,到了现在看来,没那么要紧了。&ot;
薛意听着。
时间很安静。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上课铃声,隐隐约约,一阵一阵。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闲坐着了会儿。
&ot;那时候你太外公从德国留学回来,在圣约翰大学教书。我们家住在上徐,离学校不远。巷子口就是那家小笼包铺子。总是热气腾腾,每天早上推门出去,闻到的就是那个味道。&ot;
薛意没说话。
“我们家小意,心平一点。&ot;
theauthor:
&ot;你呢,还是更像妈妈一点。&ot;
薛意微微低着头,缓缓睁大了眼。
“后来,”阿婆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口边缘停留:“特殊时期,她们家被打成资本家反派了。太外公么,被打成右派。我也被作为知识分子,下放到农村劳动接受改造。等回来之后,就听说那家的小女儿因为成分不好,嫁到乡下去了。“
“做学问不做到顶,没关系。丢了家里的脸也没关系。让人说说闲话,就更没关系了。“
“嗯?”
&ot;但是她手很巧。包小笼包的时候,十八个褶子捏得又匀又快,一笼八个,个个一式一样。我在旁边看,怎么学也学不会。&ot;
她看着阳台外的天空:&ot;南城那条街,老早拆掉了。现在连街名都不知道叫什么了。&ot;
睡眠不足,依旧是本着先完成再完美的原则,先发出来,删改回头再说。
阿婆难得话多一次,过了会儿又不紧不慢地说起来:“你家妈妈鬼一些,像我。什么事体都要想清爽了才肯走下一步。想不清爽就死都不走。你姨妈呢,开朗些,像你阿公。老跟我说人一辈子开心要紧。“
&ot;花家的小女儿,跟我一样大,皮得叻。我们一起上学堂,下学之后老是一起回家玩,带着我到处闯祸。哈哈哈。&ot;
“年轻时犯点错,遇到点困难,也未必坏。哪怕耽误了几年,也不用着急——没关系的。”
薛意也想起一个到处闯祸的女孩来,笑着问:“后来呢?“
阿婆的声音很轻缓而平。
阿婆握着杯,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来。
薛意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