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段景瑞刚给他放好沐浴露瓶，他就一边往外推段景瑞一边小声说：“我自己洗。”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待下一次指令。

    无聊时他不再呆坐，而是在套房里走路，很快他就摸索出了从长沙发到餐厅、到卫生间的步数。

    这才过了两个小时。

    心情好的时候，看着穿戴整齐，一脸淡漠的林一戴着个滑稽的眼罩他也会笑出来。

    他渐渐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

    第24章 beta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世界，时间在其中失去了意义。

    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活跃地飞舞。

    他躺在长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隔着烟雾，地看着无措仰头的林一。

    晚上，他怡然自得地躺在主卧的床上，内心是这么多年来前所未有的熨帖。

    他还习惯了自己洗漱。

    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事不关己的失望。

    他渐渐恢复了从容和淡漠。

    他忘掉了他曾那么嫌弃林一。

    段景瑞虽然没允许他摘下眼罩，但不再向他施加控制欲。

    他们在长沙发上时，他甚至因为兴奋，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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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忘掉了y市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他忘掉了没能抓住林安顺的手时的自责与愧疚。

    他坐在沙发上，用简洁的指令操控着被蒙住双眼的林一。“左转”、“前进”、“后退”。

    段景瑞有时也惊讶于林一的适应能力。

    反正段景瑞不会这时候来突击检查。

    但他还是要求林一戴着眼罩。

    “你旁边就是单人沙发，坐下吧。”

    段景瑞这几天整体状态都很好，虽然有点发烧，但是信息素还算平稳，他的情绪也相对稳定。

    偶尔段景瑞一时兴起开口指挥他方向和步数时，他基本都成功避开了段景瑞设计的陷阱。

    他忘掉了这些事和oga一起做会更美好。

    他一边清理浴室一边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瞎了，他也能生活。

    虽然段景瑞知道了眼罩游戏意义不大。

    他在摸索中碰掉了好多东西，吵得段景瑞放下平板电脑，来看他的情况。

    他计划亲自去y市出趟差，让丰合帮他联系那边的领导，他要亲自去谈，

    不过，只是逗逗林一。

    结果每天至少有一次。

    林一依言，凭借身体记忆和残存的方向感，小心翼翼地转身，摸索着坐进了单人沙发里。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一心底那丝因疼痛和戏弄而产生的细微波澜渐渐平复。

    其实洗澡很简单，但是被水打湿的眼罩压在眼睛上很难受。

    犹豫了一下，他悄悄摘了眼罩。

    每一次都有新奇的，美妙的收获。

    所以那个廉价的粉色卡通猪眼罩紧紧缚在林一脸上，尼龙布料因长时间佩戴已变得潮湿发硬，边缘勒出深红的印记。

    他顺势坐在地毯上，揉着脚趾想，以段景瑞的地位和修养，被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取悦，大概就是他玩弄beta的方式吧！

    段景瑞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只有一次，段景瑞有点烦躁，让他先转十圈再走，他实在分不出方向，踢到了茶几。

    他还想出一些别的鬼点子。

    段景瑞还有工作要忙，不再管他。

    段景瑞坐在沙发上，目光未曾离开林一。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林一从最初的小心试探，到逐渐适应指令的节奏，再到意外撞上门板时身体瞬间的紧绷和随后迅速恢复的漠然。

    他知道，这场关于眼罩的游戏提前结束了。

    吃饭时夹不到东西，他就放弃筷子，改用勺子。段景瑞不会管他点什么吃，他就只喝粥。最起码吃饭没问题。

    洗脸很容易，只要记住毛巾的位置就可以了。刷牙也还好，只是牙膏有时挤得多刷出满嘴泡沫，有时挤得少，刷几下就没泡沫了。

    他本来觉得段景瑞换了玩法不会再做了。

    他就不得不洗澡。

    看着那张被眼罩遮去大半的脸上，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在快乐中忘乎所以。

    好消息是。林一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强。

    段景瑞偶尔继续“遥控车”的游戏。

    他又打了电话给父亲，请教谈判的技巧和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