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母亲(2/3)

    太香了。

    尔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走出厨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李晓燕猛地一拍大腿。

    菜刀还放在案板上——

    餐桌前，那个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脸庞的“怪物”，还在没心没肺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确实。

    香菜独特的香气混着紫菜的鲜、蛋花的嫩，温度刚好。

    超大？

    刚才那个问题

    李晓燕的手指开始发抖。

    然后是糖醋排骨。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还行。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可怖的画面甩出脑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虫子？一定是最近追剧追太多，眼花缭乱了。

    紫菜在碗底舒展开，蛋花像金色的云絮，还有——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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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知道啦”

    李晓燕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

    比外卖香。比饭店香。

    “让外头那些粉丝都过来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偶像，背地里邋遢成啥样！”

    “知道？你知道个屁！”

    凯，你也有今天。

    李晓燕越说越气，手指戳着尔的脑门。

    “没有啦妈妈，什么大虫子呀？”尔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撒娇。

    冰凉。沉。

    这样荒诞的事情有可能吗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和一阵阵浓郁的香气。

    她最期待的戏码没有上演。“妈你怎么又放香菜”，然后一边抱怨一边挑的戏码。

    “我要是不来给你收拾这个猪窝，你这儿早成垃圾场了！”

    它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电脑桌下方。那只“超大虫子”正缩成小小一团，深黑色的甲壳完美融入阴影，一动不动。

    尔被戳得脑袋一点一点，只能陪笑，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只半人高的、通体惨白的、用触手卷着手机的虫子。

    它夹起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汁的甜咸在舌尖炸开，肉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身体都在欢呼。

    “哎呦！我的锅！”

    “没、没什么。”

    尔深吸一口气。

    我的孩子我的优优

    尔拼命压住想笑的冲动，努力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有。”

    “快吃快吃！”李晓燕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尝尝妈的手艺退步没。”

    她想起那只虫子。

    最后，它盛了一碗汤。

    她开始说别的。

    虫子？

    她一个箭步冲下床，咚咚咚跑进了厨房。

    白色的？

    “怎么，把我这个妈给忘了是吧？！”

    “”

    白米饭堆得冒尖。

    又夹起一筷子青菜。清甜爽脆，火候刚刚好。

    李晓燕愣了愣，目光狐疑地扫过房间。

    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蒙混过关了吗？

    “一天天也不给我发消息！”

    李晓燕把汤放在桌子中央，汤面上浮着翠绿的香菜碎，散发着特有的清香。

    她默默站了起来。

    “最近工作累不累？”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李晓燕低下头，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可能可能真是做梦？”

    “谈恋爱了没？”

    “没。”

    窗明几净。地板锃亮。

    手握住刀柄。

    “有没有好好睡觉？”

    “你看你，肯定是坐车太累了，做梦了呗。我这儿干干净净的，哪来的虫子呀。”

    太好吃了。

    晃晃悠悠，眼神空洞的走到厨房。

    为什么

    尔看着那个臃肿的背影，愣在那里。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瞪向自己的女儿。

    “没、没有”

    没一会儿，李晓燕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出来了。

    尔低头喝了一口。

    尔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问：“怎么了？妈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