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93(2/2)

    盛凝玉却与常人不同，对方越是如此，她越是生出了几分恶劣的心思：“最好吃——我现在年纪轻轻，所品尝的美味佳肴尚不足这世间万一，如何能得出‘最’字？”

    二师兄并未说真话。

    他的那些未竟之语，又是什么？

    白衣落拓，雪塑玉骨。

    可是为什么呢？

    很奇怪，盛凝玉并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可当谢千镜为她梳理头发时，盛凝玉非但没有被人侵入领地的警觉，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变得极为……享受。

    见盛凝玉装似不理他，却又半偏过头，叼着个蜜饯竖起耳朵，容阙觉得有些好笑。

    容阙话语一顿，盛凝玉偏偏追问：“也什么？”

    他神情放换了许多：“只是你身体受损，若强行习剑，万般苦痛不说，于剑术上也不会有什么长进。而这傀儡一道，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灯火“噼啪”轻爆了一

    “叫我做什么？”

    “好吃极了。”盛凝玉答得干脆，咽下香甜，眼中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没再多言。

    “今日随手做的。”他的语调平静，音量也不高，像夜风拂过窗纸，轻描淡写。

    盛凝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没了再玩闹的兴致，神色凝重起来：“地牢……是关押妖鬼之所么？”

    “好吃么？”

    烛光摇曳，烫红了他的耳垂。

    谢千镜的到来没有一丝声响，如同深冬的一片雪，随风潜入夜。

    盛凝玉眼睛一翻，双手抱胸，毫不客气道：“剑学不得，傀儡术也学不得，如今连头发也不让我自己绑了么？那二师兄不如告诉我，我还能学什么？难不成让我一辈子做个废人不成？”

    倒像是雪玉堆砌的瓷人，因他的易碎，反而叫人多了几分怜爱。

    “这一次，时机正好。”

    二师兄……对她有戒备。

    夜风悄起，一道身影踏月而入。

    容阙看着她，缓缓道：“也与你的道，不甚相符。”

    他走到盛凝玉的身后，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穿过她微乱的长发，慢慢梳理着，动作有些生涩的温柔。

    盛凝玉独自坐在灯下，将那句话在心头辗转了许久，依旧寻不出一个答案。

    “是不是，最好吃的？”

    谢千镜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份蜜花糕，解开油纸包上的细绳，蜜花糕温润的甜香便丝丝缕缕地漾开。

    谢千镜的目光在那仅仅被吃了一块的盘子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不止。里面关押着不少人，大多是凡尘女子，气息微弱，似被某种咒法禁锢。观其阵仗，不似寻常关押，倒像是……在炼化。”

    对上她的目光，他这才开口，轻声问。

    “胡说。”容阙微微皱眉，不赞同道，“怎么就是‘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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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在问出口的时候，盛凝玉心中就有个声音告诉她，二师兄不会教她傀儡之道。

    “炼化？”盛凝玉心下一沉，“炼化成什么？”

    她并不惊讶容阙的拒绝。

    果不其然，谢千镜抿抿唇，这一次却更放低了声音。

    他的放得很低，融在灯烛的碎裂声中，几乎要被盖过。

    蜜花糕的甜香在空气中丝丝缕缕飘散，全然将她方才的烦扰融化。

    下。

    盛凝玉拈起一块送入口中，刹那间，浓郁的甜味在口腔中弥漫。

    盛凝玉微微拧起眉，直到容阙离去，仍未理解他的话。

    立在昏暗处，眉眼清冷如覆霜雪。

    谢千镜并未立刻回答。

    她来城主府，为的是心中隐有所感的未竟之事。那二师兄呢？

    谢千镜看着盛凝玉眼中那点难得的孩子气，没有被戏弄的恼意，只是极浅地牵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然而大抵是屋内烛火温柔，被幽暗的暖光一照，饶是这般的冷意，也在他抿唇时，变得柔和。

    他转而看向桌上摇曳的灯芯，变了个话题：“我来时，探过城主府西南角。那里有一处地下牢狱。”

    她说话时偏过头，乌发上的系带早已脱落，散乱得披在脑后。

    盛凝玉抬眸，正对上谢千镜静静望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