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63(2/2)

    这话说得很有几分剑阁时教导的味道，盛凝玉讪讪的收回手，轻咳一声：“二师兄……”

    一夜无事。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容阙，反而更让她觉得亲近。

    “你先去休息，其余的话，明日再谈。”

    而不远处，窗明几净，檀香渺渺。

    第二日早起后，盛凝玉也不急着去寻容阙。

    饶是盛凝玉此刻心中仍由顾虑，也不免赞叹：“二师兄好手笔！这是如何做到的？”

    盛凝玉仰头看着高悬于空的月亮，抬手探出一丝灵力，清寒的月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漫漫月华散下，盛凝玉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它的边缘。

    白玉为栏，灵雾缭绕，几步之外，便是一池澄澈如碧玺的灵泉。泉畔不曾种植任何灵草奇卉，唯有一片灵性十足的玉簪花大片大片的盛开。

    而当夜，盛凝玉指尖刚离开剑柄，一阵箫声便自池心亭畔响起。

    此处布局，与当年剑阁之中，一模一样。

    转身而过时，乌发飞扬，发尾拂过容阙眼上的白绸，沾上了点点捉摸不透的香气。

    这是还当她是个顽劣孩童么？

    她自顾自的练剑，一连多日，容阙也未曾来打扰他，反而是某一日桌上，出现了来自青鸟一叶花的拜帖。

    容阙竟是在山海不夜城中，单独劈了一块地出来？

    那玉簪花的门钥匙，通往的并非凡俗院落，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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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凝玉冷冷一笑。

    盛凝玉哭笑不得。

    容阙垂下眼帘，安静了几息，竟是主动切断了这场对话。

    盛凝玉步入其间，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如坠云端。

    清风自敞开的云窗徐来，拂动檐下的一串玉铃，声响清越，涤荡心神。

    拜帖的内容十分简短，只是一句话。

    不过她转念一想，凭借这位魔尊大人的本事，只要他想，天上地下，哪里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言罢，他竟是用曾经剑阁时的那套，直接运起灵力化作道道琴弦似的丝线，避开手腕

    ……

    处，只缠绕住了她的指尖和腰腹，推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入了房中。

    不，准确来说，这乐音不似传来，倒像是自水中凝结而生，凝水化形，裹着月华的清冷与玉簪花的幽香，袅袅盘绕而上，浸透了这一方夜色，袅袅荡荡，悠扬到了她的耳畔。

    盛凝玉仰着头，双手落在后脑勺处，闭起了眼。

    盛凝玉靠在床上，望向夜空。

    地上铺着冷灰色的细簟，光洁可鉴。靠墙是一张紫檀木榻，榻边小几上，一只青玉香炉正袅袅吐着清寂的安神香。

    “有月亮——如今竟是黑夜？”

    容阙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他的目光好似能穿透白绸，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其叶蕴翠流辉，花瓣更是剔透如冰玉，在氤氲的灵气中静静绽放，与池中莲瓣和跃起的锦鲤清影相伴，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反正事态已然如此，她不介意将水搅得更浑。

    有那么一刻，心神沉寂，她放任了自己片刻沉溺于过往。

    终归是累不着她的。

    就好像，她仍旧是剑阁无忧无虑的小弟子，天塌下来师父顶着，师父顶不住了，大师兄也可以上。

    盛凝玉想了想，大笔一挥，在那“可”字上，打了个圈。

    六十年的隔阂似乎在瞬间弥散，那些活在他人言语中的阴诡，也好像在瞬间弥散。

    这就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月亮。

    【情浓花开，可愿一观？】

    微风穿过堂前，不仅带来了云气，也送来了廊下玉簪那断续却执着的冷香。穹顶高悬，四周垂下长长的银丝帷幔，被晚风吹得摇曳，一重一重，将山水都吹得摇曳。

    容阙的住处，依旧是一贯的清雅。

    “不难。”容阙勾唇，云淡风轻道，“一些雕虫小技罢了，等师妹找回灵骨，自然也不在话下。”

    并非虚构，也并非幻境。

    但在这所有的景物中，最让盛凝玉惊讶的，却另有他处。

    隐在白绸下的眼眸，骤然晦暗难明。

    是风清郦亲手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