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58(2/2)

    艳无容一怔：“你……”

    “宗主所唤，我先离去。”

    “傀儡之障在前，魔种阴谋在后，重重迷雾，无一可不妨。剑尊大人切勿冲动，反落入他人迷障。”

    哪怕会惹些麻烦，盛凝玉也绝不放弃。

    盛凝玉的剑，太过惊艳。

    更何况，盛凝玉剑法不仅是单纯的招式漂亮，更是带着股肆意疏狂、生机勃勃的漂亮。

    她那时收下镯子，就曾想，定要帮阿燕姐姐将这心头血补回来。

    饶是艳无容这些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身养性，此刻都有些破功。

    盛凝玉：“唔，也无妨。”

    “不必多言。”

    “我收回之前的话。”

    艳无容冷冷打量着谢千镜，勾起唇角，笑声苍老又嘶哑：“剑尊大人，我当年亦是这么想。”

    艳无容深深看了盛凝玉一眼：“你心中有数便好。”

    这算什么回答？

    从替身傀儡到千山试炼中的返场，山海不夜城里的古怪太多，盛凝玉本来想先隐匿身形，探探这城中反常之处，再去城主府取她这次千山试炼头名所奖励的那株孟婆光，送予阿燕姐姐疗伤。

    但实在漂亮，漂亮到盛凝玉在脑子里翻了又翻，愣是找不出一个比谢千镜更合她心意的人。

    盛凝玉叹息一声：“艳宗主为人光明磊落，无半点不可言说，晚辈佩服。”

    盛凝玉凝望着艳无容消失的背影，转过头对谢千镜到：“咱俩这太平日子，是过不了多久了。”

    没想到，前脚刚和“香夫人”告别，后脚“半壁宗宗主”就到了。

    宗主？那不就是阿燕姐姐么？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诛杀心头迷障，一雪前耻。论起来，她理应不管这则闲事，可遇上魔气，总不能置之不理，阴差阳错，遇上了这位传言纷扰的剑尊。

    她这样针对谢千镜，谢千镜也不言语，只是立在盛凝玉身侧，像是一尊不会言语的玉雕。

    艳无容一愣，下意识道：“你是褚家子？不，不对。”艳无容冷笑一声，“婚书灵契又如何？情到浓时自是海誓山盟，声声入耳。待到情消意褪，不过是一张废纸，没有半分作用。”

    清冷冷的，又在与她目光相接时垂下眼，温柔一笑，宛如晚霞落下，池边红莲初绽，漂亮得惊心动魄。

    艳无容：“……”

    谢千镜闻言弯起唇，偏头看向盛凝玉，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清晰极了：“是与剑尊有过婚书灵契之人。”

    也、无、妨？

    盛凝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惬意：“对了，方才与前辈对招所用的木剑，也是他亲手所刻。至于那些魔气——”

    谢千镜抬眸，眸光平静，被这样贴脸羞辱，竟也是没有反驳。

    不管他到底瞒了自己什么，这样漂亮的脸伴随身侧，实在令人身心畅快。

    “前辈，此事是我之过。”盛凝玉看了眼谢千镜，没有多言他的身份，而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我偷了他的灵骨，骗了他的婚约灵契，害他入了魔，然后还把他忘了。”

    哪怕两耳不闻窗外事如艳无容，也很难想象，有人能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在棺材里不见天日六十载后，还能持着一把木剑，使出这样漂亮到令人心惊目眩的招式？

    气氛紧绷极了，艳无容更是做好了准备。

    有点难编，容她想想。

    比起老虎，更像一条伪装成狐狸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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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无容：“……”

    “你若当真对她有半分真心，就该趁此刻尚未闹大时速速离去，否则日后因你之故，连累她再度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你可担待得起？”

    艳无容对盛凝玉没有任何情感，但作为剑修，她实在舍不得盛凝玉的剑。

    正当气氛紧绷到近乎冰点时，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嗓音打破了寂静。

    盛凝玉卡了一下。

    灰衣落在地上，与空中的灰尘融为一体。

    艳无容对上那一言不发的谢千镜，忽略心头异样，眯起眼：“你究竟是何人？”

    孟婆光是个极为珍贵的灵药，生长于大荒山中无妄海的尽头，哪怕在云望宫，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男子，与之玩玩也就罢了，不可动真心。”艳无容一手按在剑柄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惕，“剑尊大人名声赫赫，如今历劫归来，更是修仙界中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连“自称”都变了，可见真心。

    盛凝玉从未忘记，为了那能隐匿她根骨的木镯，阿燕姐姐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