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16(2/2)

    又一次。

    他宁愿相信婚书灵契那样的死物，宁愿亲手把她送到了凤潇声的眼皮子底下。

    盛凝玉对着宴如朝笑了笑：“怎么只有师兄在？玉衣师姐呢？”

    褚乐不知道答案。

    褚乐见过这样的眼神，和他的妹妹一起，在逐月城的时候。

    他都要亲自，问个明白！

    盛凝玉不知道自家的大师兄想到了什么，只见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最后又慢慢缓和。

    但这一次——

    就在盛凝玉欣喜的以为这件事翻篇时，却见宴如朝举起了剑鞘。

    “不劳烦大师兄费心，胆敢算计我至此，我自是要亲自料理。”

    几乎是一瞬间，过往的所有串联在一处，一齐向褚季野涌来。

    “大师兄，会帮你还回去。”

    “我不认。”褚季野低声道。

    “是谁。”

    做完后，不止是宴如朝停住了动作，就连盛凝玉自己都愣在原地。

    嘶，完了。

    被褚季野的眼神蛊惑，褚乐迷茫之中，不自觉的给出了答案，“云望宫的王九道友。”

    从剑上落花，到清一学宫门前的相遇，还有之后的数次眼神相望——

    盛凝玉收起心绪，她扫了眼废墟一样的拍卖会场，以及鬼使们来去无踪的身影，略微放下心来。

    “……王九。”

    然而就是这样诚实的话语，却让宴如朝骤然陷入了沉默。

    孰是孰非，前因为何，过去种种——

    海面空旷，风声猎猎。

    那是一只被主人打得半死即将杀死的护院犬，在它最后一次抬起头，仰望它的主人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大抵是曾经的记忆太深刻，饶是盛凝玉的隐匿功夫卓绝，她也压根儿没想过要躲，立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背上又或是头顶会被重击。

    她挠了挠头，难得诚实道：“倒也不是，只是那时候，我也不太想看见剑。”

    听见寒玉衣的名字，宴如朝脸色缓了缓，他扫了眼盛凝玉的腰间，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怎么用这魔气缠身的木剑？”他似乎想起什么，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云望宫上下，都找不出一把合适的剑给你么？”

    原来，他又一次眼睁睁的错过了她。

    他很难形容那个眼神，伫立在那里的人好似早就知道了答案，可他眼中的凌厉之下依旧含有希冀与渴望，甚至还有一丝恳求。

    似乎早已看透了冥冥之中的一切，也早已知道一切被他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可在看到那人到来时，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期盼。

    盛凝玉感觉自己再不说些什么，非否师兄恐怕要被身上的锅压得再也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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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都没有。

    褚乐跪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前方的背影，脑中思绪翻飞。

    ……

    但没有一人敢触怒此刻的褚家家主。

    然而出乎意料的，这力气竟是没有向她身上来，而是向她的右手……

    盛凝玉心头哀嚎，说了这么多废话了，眼泪都流了，怎么还是躲不过大师兄的教训？

    他的声音堪称平静。

    他分明有那么多次的机会可以认出她。

    褚季野抬手捂住眼睛，仰起头，唇边不断上扬，在众人惊惧交加的目光之下，他竟是大笑起来。

    盛凝玉听见这句话，心头原本的怅然瞬间收了回去。

    “她去安排那两个云望宫弟子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会伤春悲秋的性格，只是骤然连着见到两位故人，又猜到他们并非算计她的人，一时间心绪翻涌罢了。

    盛凝玉蓦地睁眼，眸中竟是冷意，几乎是毫不犹疑的侧身一躲。

    如此，想来千山试炼暂时不会被强行开启了。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中，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叔父。

    他在期盼什么？

    褚乐心中咯噔一下，正在纠结能不能含糊过去，却触到了褚季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