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04(2/2)

    盛凝玉有些不耐烦了，她扔下糕点，转向谢千镜：“你——”

    哪怕没有了记忆，她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凭借三言两语，捉弄他于鼓掌之间。

    如今一想，似乎从初见时，他碰到她的时候，总是会带着轻颤。

    但谢千镜偏偏是个魔，还是个极为厉害的、被称为“尊上”的魔。

    “和你有关。”

    盛凝玉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绪，但谢千镜在她心中，与其他人不同。

    “……不疼。”

    她是天底下最善于玩弄言语之人。

    她们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他隐约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可那样的期盼也太过遥远，如隔云端，可望而不可及。

    那绝不是单纯的情绪作祟，而像是身体抑制不住的反应。

    她对上了他的眼瞳。

    所有人。

    “谢千镜，你很疼么？”

    可盛凝玉偏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点可怜来。

    他紧紧握着手中残缺的剑柄，丝丝魔气缭绕其上，开口时的气息又轻又薄，带着近乎嘶哑的调子。

    他调整的很快，那样的颤抖不过眨眼间。

    她语气再度软了几分：“大抵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吧……”顿了顿，盛凝玉瞧着那张如玉独绝的脸，忽然福至心灵。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长长的睫羽覆下，遮蔽了毫无生机的眼瞳，愈发显得他出尘独立，好似即将羽化而去。

    【谢千镜，你再不动手，日后定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盛凝玉顿了顿，收回了原先的话，言简意赅道：“我素来任性，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么多缘故。”

    谢千镜笑了笑，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接过了糕点，道：“你方才说与褚家的婚书灵契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

    谢千镜摩挲在木剑断裂处的手指一顿，脸上却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

    就如同传闻无妄海的尽头，有可以破除所有天道束缚的“孟婆光”一样，此刻谢千镜的眼中，也有这样的存在。

    “为什么？”

    谢千镜觉得，这大概又是盛凝玉随口开的玩笑的中，不值一提的一项。

    而扣住她的那双手，犹如冬去后湖面上将碎的寒冰。

    盛凝玉知道，凤潇声必然看出来了。

    但凡知道这一点的人，无不将其刻在心头，时时刻刻的紧张戒备，生怕那句话惹得这魔尊稍有一怒，就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她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扣住了右手——那个她总是用来握剑，又被人剖出了灵骨的右手。

    【——杀了我！】

    稀薄的、冰冷的……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在颤抖。

    依她们俩个的默契，哪怕再细微的变化，也会轻易发现，更遑论这一点，盛凝玉从未站在凤潇声面前遮掩。

    凤潇声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拆穿。

    但盛凝玉没想到，她第一反应与之前，又或是自己预料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但这其中，似乎又蕴藏着什么情绪。

    包括，凤潇声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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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有关。”谢千镜轻轻重复，弯起的嘴角却染上了讽刺。

    这真的是一个魔会有的眼神么？

    谢千镜无声凝望。

    盛凝玉将谢千镜的反应记在心中，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也拿了一块梨花糕塞入口中，漫不经心道：“就是我刚才说那样，当时耍了点花招，那婚书灵契上，滴的不是我的血。”

    “剑尊何必戏弄于我。”

    如今的他，再没有曾经那样的柔软，也不会是她当初喜欢的小仙君了。

    漆黑的一片，不带丝毫笑意，森冷诡谲的像是传闻在大荒山中深藏的无妄海。

    盛凝玉越想越不对劲，她没有抽回手，而是蹲下身，仰起头疑惑地观察起了面前人的神情。

    但如今不是了。

    心魔之音在他耳畔蛊惑着。

    嗜血残暴，毫无理智——修仙界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

    起初盛凝玉灵骨不全，察觉不到这些细节，加之对谢千镜又不甚上心，只当对方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或许有几分纠葛，但那些爱恨情仇理应都很浅薄，她自然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