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01(2/2)

    “明月姐姐，这海上明月楼，是不是如我曾经告诉过你的那样漂亮？”

    有人低叹：“如此近乎奢靡的挥霍灵力……”

    普天之下，放眼三界之内，可不是任何修士都有能力以灵力化作烟火，只为博他人一笑的。

    声势浩大，震得人耳膜生疼，五脏六腑几乎颠倒，张口欲呕，然而每每绽放之时，却又有足以摄人心神的火树银花之景，不似人间烟火垂落的绚烂，此物落下时，只有银光与雪白之色，晶莹如珠玉，恍若一场自月空而下的瀑布。

    看到这一幕的褚家人齐齐咂舌。

    褚季野笑了起来，夜幕之下，他的笑容既不如曾经那样骄纵而率真，让人一眼能望到底，也不像如今外界眼中呼风唤雨的褚家家主。

    “明月姐姐，你今日感觉如何？”

    “褚季野。”

    “不记得。”

    他微微阖上了眼，然而再次睁眼的时候，又如先前一样明亮。

    无处不美，无处不冷。

    盛凝玉曾为当时还是褚家小少爷的褚长安燃过一夜的“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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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的握住了“盛凝玉”的手，将对方没有反应，心头一喜，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她的掌心。

    冰骨月魂，脱俗于世，好似高高在上的月神化成一缕躯壳，却是人间再难寻。

    褚季野想，记忆有缺又如何？是他发现了在海上明月楼外的明月姐姐，而她也愿意随他归来。哪怕她只是转世，哪怕她神魂有缺什么也记不得也无所谓。

    褚季野眼眸稍沉，但很快精致到昳丽的少年面容上又浮现出了无尽的期盼与依恋。

    一个是如今众所周知的“飞雪消融符”，一个……

    往日里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褚家家主小心的、近乎虔诚的询问：“你……有想起什么往事么？”

    此物，名为“天长啸”。

    若是让外人听见褚家家主用这样低三下四的姿态去与人交流，定然会大跌眼镜，甚至怀疑是否有上古妖邪占了这褚家家主的身体，然而若是让他们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又有一部分修士会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发出了然的叹息。

    他们对视一眼，神情越发恭敬。

    倏地一声，灵力绽放，天空夜幕之下，火树银花如灯火般一盏又一盏的窜上夜空，几乎将漆黑的夜晚照得通明。

    “盛凝玉”始终一言不发，偏偏此刻，摇了摇头。

    “明月姐姐，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褚季野拉住了她的袖口，和曾经一样，撒娇似的摇晃着。

    这一次，是他先。

    那张如昔日一样漂亮的脸上再不见曾经的少年郎趾高气昂的骄纵，乖巧得像是一个久寻归巢的幼兽。

    没关系的。

    然而褚季野注定要失望了。

    面前之人的肤色莹白，一张脸生得宛如画中仙人，眉眼间更是带着一股天然的清冷，目光所及之处，宛若高悬的明月朗照。

    依旧是答非所问，全然不曾理会他的问题，

    ——她与曾经的明月剑尊一模一样。

    然而听见褚季野的问话后，“盛凝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只是冷冷的开口。

    “到底是家主啊。”

    此处乃是海上明月楼的顶楼，高悬在所有楼台之上，俯仰之间，东海之景尽收眼底。眼前是碧波微澜，翻涌成涛，远处是亭台轩宇，灯火辉映。

    声音泠泠如碎玉落溪涧，残忍的打碎了褚季野的一切希冀。

    ——原来如此。

    这份笑容里，有几分乖张，也有终于几分求而所得之后、近乎疯癫的满足。

    “盛凝玉”被吸引了目光，仰起头仰望着那以灵力化作的烟花，没有理睬身旁人，而褚季野一直在看她。

    他记得，明月姐姐最喜欢看这样火树银花的绚烂之景，甚至在学堂里试图自己造出什么。

    褚季野站起身，小心的牵过她的手，引导着她迈出了室内。

    “明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