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50(2/2)

    他同样一身雪色，中间带着浅色银丝暗纹，整个人清高典雅，犹如上了釉的瓷器，腰间又坠着玉饰，行动间环佩叮当。

    这一身装扮与谢千镜有几分相似，但接触久了，盛凝玉知晓，这两人全然不同的性子。

    她当真成为世无其二的剑修，坐上了“剑尊”之位，可修习的《九重剑》却卡在了第六重，再无进益。

    容阙浅笑着摇头，整理好她的衣冠后，又续燃上了一支香，继续端坐抚琴：“师妹谬赞，我的剑道天赋不如你，假日时日，你必然超过我与大师兄，成为这剑阁最出色的弟子。”

    而二师兄容阙清姿玉润，犹如晚夏时开满庭的玉簪花，缓步之间似有飞琼起，尽敛红尘露华浓。

    唯有完美的琴技，才能博他一笑。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难道他们商量好了聚在一处不成？

    正当盛凝玉思考起拔腿而逃的可能性时，两道声音拯救了她。

    “二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作为几乎与九霄阁阁主玉覃秋齐名的琴修，容阙对于声音极为敏感，但凡他见过的人、听过的声音，只要一语就能认出。

    他是曾经的盛凝玉最信任的人，就连她那碎掉的本命剑，都是以“无缺”而名。

    幸好宁骄没在意这个灰扑扑的小弟子，她瞧见了容阙，满脸欢喜，提起衣裙跑到了他身边，水润的眼眸中尽是天真娇弱。

    盛凝玉：“……”

    容阙道：“我见这小友独自一人在此，不言不语，心下有些担忧。”他转向盛凝玉，温声问，“小友不必害怕，可是在学宫受了欺负？”

    而二师兄还是那样喜欢琴曲，一曲音散魂魄消，只是他愿意抚琴的对象，却也不再是她了。

    容阙一向纵容她上窜下跳的胡闹，只会在她快要摔伤时阻止。

    若说这位总是含笑的翩翩公子什么时候的神情最冰冷，恐怕就是这时了。

    甚至私下里，还有人玩笑着戏说“音无缺，公子悦”，好端端一个琴修，偏偏被收入了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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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众多弟子闹事，她亦在其中，大抵是被自家掌门罚了禁言，又抄了宫规，年轻气盛，跑来这里撒气了。”

    凤潇声最烦宁骄这黏黏腻腻的做派，嗤笑一声，看也懒得多看一眼：“你们师兄妹叙旧，可以去四时景中说。”

    但盛凝玉知道并非如此。

    “凤少君请留步。”

    年少的盛凝玉仰着头，歪斜的跪坐在蒲团上，神情骄傲，“我的二师兄就是这世上最完美无缺的人。”

    盛凝玉还记得，她幼时就曾有过疑惑：“‘阙’，谓之缺憾，过失。可我的二师兄哪里有缺憾？”

    盛凝玉不记得容阙说了什么，又或是什么也没说。

    谢千镜弯眉浅笑时，似春水潋滟，可他本质更像是清冷出尘的山巅雪，尘尽光生，不染人间片羽。

    时过境迁，日月忽淹。

    譬如此刻，他眼疾手快的把甩着灵力，快要纵身跃到屋脊上的盛凝玉拽了下来，用帕子拭去她额上沾染的灰尘，又点了点她的鼻尖，无奈笑道：“说什么胡话，人生在世，哪里能真的没有缺憾。”

    凤潇声拖着羽裙逶迤而来，而站在她身侧不远的人目露惊喜之色，正是盛凝玉的小师妹宁骄！

    容阙几步上前，行走之间广袖如云，翩翩风骨。

    若说对于其他人而言，她最引人注意的是容貌，那么对于容阙而言，最容易被他注意的，则是声音。

    ……

    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盛凝玉并不记得当日容阙是什么表情，她只记得自己拧起眉，很快又眉头舒展，抚掌道：“那以后二师兄就做修仙界的第一琴修，我做修仙界的第一剑修，但我以后的剑要叫‘无缺剑’，这样无论琴还是剑，二师兄都是第一了！”

    “——二师兄，这样，总称得上‘完美无缺’了吧？”

    “代阁主。”

    琴音袅袅，恰如旧时青烟，模糊了故人眉眼。

    她说完，揪住盛凝玉的后领就要将人提走。

    “我不管。”

    盛凝玉赶紧摇头，背后冷汗渗出，

    但凡他听闻过的曲子，旁人再弹时，哪怕只错漏了一个节拍，也会被他点明。

    “只这一点，就称不上‘完美无缺’。”

    早些时候……

    “二师兄，许久未见了——你怎么总在九霄阁里，都不来山海不夜城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