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云阶初步(5/7)

    太白金星走在一旁,听见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却深沉得像藏着星辰。他低声道:「天规森严,但也自有天理。小友,三日之中,言行需慎。天庭之所以为天庭,便在于『规』与『序』。」杨戩没有回头,只在风中淡淡补了一句:「记住,这里不是你的人间。」他的声音像一柄冷剑,将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斩断。

    沉安默默点头,心中翻涌的情绪无法言说。走下玉阶时,他回望那座凌霄宝殿,金瓦在云光下闪烁,宛如一片永恆不灭的星河。他忽然明白,自己虽然暂时被允许站在这片神域,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属于这里。天庭的壮丽令人目眩,然而那背后的规矩,如同看不见的锁链,正一圈圈收紧,提醒着他——凡人虽能仰望,却不被允许轻易跨越。

    凌霄宝殿的压迫感在脚步声中渐渐远去,云雾重新恢復了柔软的形态,像一层缓缓流动的轻纱笼罩四周。沉安跟在太白金星身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细汗,连背脊都被冷汗湿透。哪吒早已在殿外等候,他一见沉安便咧嘴大笑:「你这凡人,胆子可比我想像的大得多!第一次面对玉帝就能站得笔直,连声音都不抖,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跪下去哇哇大哭呢!」沉安苦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其实我刚刚腿都麻了,只是动不了……要不然早就跪了。」哪吒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笑声在云廊间回盪,竟有几分令人放松的温度。

    太白金星瞥了哪吒一眼,语带轻斥却仍含笑,「少说几句,你这火性子最爱吓人。」他转回身看向沉安,眼底的温润多了几分讚赏,「能在凌霄宝殿保持神色自持,并非易事。小友,你比自己以为的更坚韧。」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抓抓头发,「其实只是吓到麻木了。」

    一行人沿着宫廊前行,云雾在脚边翻涌,远处隐约传来鐘磬声与仙鸟的清鸣,彷彿这座天界在刚刚的威严之后,刻意展现另一种平和的面貌。太白金星一边走一边介绍:「接下来带你们去星象台。那里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是天庭观测万象、制定历法之地。」沉安一听「星象」两字便精神一振,他自小便对天文有着浓厚兴趣,大学时还曾熬夜追过流星雨,虽然之后被现实的工作磨得几乎忘了这份热爱,如今一听竟像是被拉回少年时代的悸动,「星象台?就是那种能观星的地方吗?」太白金星笑道:「凡人之语,却也贴切。」

    穿过一片云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圆环与铜镜,像是一座由星辰拼凑而成的巨型仪器。数名身着深蓝袍服的星官正各自操控铜环,调整着如同行星般运行的光球。沉安一踏上平台,立刻被眼前的奇景震住,「这……这是行星仪?」他脱口而出,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星台上回盪。哪吒挑眉,「什么星仪?」沉安连忙解释,「在我们人间,天文学家会製作这种可以模拟星体运行的机械,用来研究天象……当然没有这里这么壮观。」说着他忍不住绕着一个铜环转了两圈,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

    几名星官对这个兴奋的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白眉长鬚的老者上前一步,拂袖一礼,「凡人竟能识得此仪?」沉安被问得一愣,连忙回答:「我们人界也有类似的概念,只是规模小得多,也没有真正操纵星辰的能力。」白眉星官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讚许,「有趣。凡人竟能以己力观测天象,虽不及此台精准,却亦殊为不易。」

    正在眾人交谈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星台的寧静。「小松!小松你怎么了?」几名星官匆忙围向一角,一名年幼的仙童捂着手臂蹲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沁满细汗。沉安下意识快步走过去,只见那仙童的前臂被铜环边缘的某个突出零件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沿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周围的星官一时慌乱,有人忙着以法术封伤,有人取灵丹却又犹豫不敢直接下手,显然情况比表面更复杂。

    沉安心中一惊,这一幕对他来说太熟悉了——那是典型的割伤出血,而那孩子已经因失血和疼痛显出休克的跡象。他顾不得多想,立刻蹲下身,用人间急救的口吻喊道:「别乱碰!先止血!」他的声音比自己想像的更响亮,甚至压过了周围的法术咒音。星官们愣了愣,本能地让开一条空隙。沉安连忙脱下外套,熟练地撕下一条布带,迅速缠在仙童手臂的上方做临时止血带,又一边安抚孩子:「别怕,只是割伤,很快就会好。深呼吸,跟着我——吸,吐,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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