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目光阴沉了些。

    虞珧哭了很久，哭到要睡着。晋子瑾安静地搂着她。

    晋子瑾握到她的手，冰凉。

    布娃娃被她紧抱在怀里。

    虞珧抬眸迎着他看来的目光，茫然。

    晋子瑾无奈淡笑，“我生病了。”

    她依旧怔愣愣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神情恍惚，倏然将他拥紧哭得颤抖，“小瑾，我想南赵了。”

    虞珧跪在床边，一手抱着娃娃在怀里，一只手拾起床上的小粉花，放到娃娃的面前问它。

    而后笑着将冰冰的手塞进他手心里。

    晋子瑾垂眸看她靠在自己怀里，再次握住她的手，“怎么手是凉的？”

    “小瑾生病了。果然都是我不好，我照顾不好你。”

    似乎更疯了。不禁心头烦躁。

    “小瑾要一直一直陪着我，一直。”

    “不要离开我。”

    他垂眸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腹，“我会好吗？”

    虞珧坐起身，脸上除了伤心就是自责，她又摸了摸晋子瑾的额头，晋子瑾将她的手拿开。

    “不要离开我。”

    她忽然停了下来，抱紧娃娃左右环顾。

    晋子瑾耳边朦胧虚幻的声音，微蹙眉头，抬手摸到头发上，好在那里并没有什么花。

    ……

    她不知道。

    她跑出重光殿四处寻找，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跑过去蹲在了那里。

    虞珧抱着娃娃跑出了大殿。在花园中哼着调，慢慢悠悠轻快跳着，转圈圈。

    “好。”

    晋子瑾轻搂着她，“不会。是怎么了，被欺负了？”

    “我们能一起回南赵吗？”

    恍恍惚惚，虞珧趴在床边醒来，抬起头。面前，晋子瑾就坐在床上看着他，“阿娘醒了。”

    “小瑾一定会好的。”

    她说得语无伦次，但很快便哭得说不出话。抽噎着，身子颤似寒风里的细弱枝杈。

    虞珧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很紧。偶尔模糊不清地重复让他不要离开她。

    “躲在这里，就没人会再找到我们，再伤害小瑾了。”

    在他怀里靠了会儿，不再那么惶恐不安后，坐起身，“阿娘去打水，小瑾热得不正常，会热坏的。”

    如此反复过不知几回，虞珧再次摸向他的额头，欣喜，“没那么烫了，小瑾。”

    不喜欢花戴在头上。

    在她出现于他梦里之前，比之还要糟糕。

    “我好没用，小瑾会讨厌我吗？”

    虞珧越发欣喜，“真的吗？小瑾真这么觉得？”

    “小瑾戴着好看。”

    “阿娘带小瑾躲起来。”

    他微低着头，话音细碎，虞珧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晋子瑾抬起头，笑淡淡，“我也不喜欢这里。但这里可以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他幻听中的声音，是虞氏。

    晋子瑾神色柔和，看着她笑浅浅的，不语。

    “小瑾，这个花花漂亮吗？”

    虞珧微垂眼帘，仍是伤心。白日的事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外头的光线，瞧着是辰时。

    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下，“阿娘总是很厉害。”

    晋子瑾看她站起，身影拂开珠帘出内室。

    晋子瑾看她灰黑色晶莹的眸，“嗯。”

    虞珧端着一盆冷水进屋，放在床边。浸湿手巾拧干些许，叠成块，放在晋子瑾额头上。

    “不会，不要胡思乱想。”

    “嗯。这么快阿娘就不认得我了？”

    虞珧满面柔软笑意，反握紧他的手，心中愉快的心情要溢出来，“喜欢和小瑾在一起。谁都不准伤害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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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睛哭得红肿，脸颊也因在他衣物上蹭来蹭去擦眼泪，蹭红了。晋子瑾握住她的手，“昨夜下雨受凉，与阿娘无关。”

    虞珧再次抱住他。

    “很快就能好的，小瑾别担心。”

    “什么？”

    “小瑾的手好热。”

    “我的身体一直如此。”

    虞珧点点头，神色难过。

    她抬起头，忽然伸手覆到他的额头摸了摸。

    “等我好了，就把他们都杀了。”

    哈哈。

    虞珧看了他好一会儿，“小瑾？”

    她将小花再次放到娃娃头上，笑起来，“好看，好看呢。”

    “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