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嗯。”

    高考结束的当天，陈佳一才接到沈晏西的电话。

    陈佳一穿过人群, 一个人往公交站走去。

    大概有两周多的时间，都没有联系。

    “哦。”她弯起一点笑, 又往人群里望了望, “恭喜。”

    虽然她参加了高考，可宋雁翎依然属意她去国外读艺术，以后做个画家。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能是哪个家里有钱的考生在庆祝。但因为是生日，陈佳一在这一刻也由衷地弯起笑。

    “在想什么？”沈晏西的声音倏然隔着听筒传来，将陈佳一的回忆打断，她将被子拉上来一点，盖住肩膀，“没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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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陈佳一不确定，“那现在……可以吗？”

    她好像，真的想听他当面说清楚。那些她原本明明不介意的事情，可就像扎在手指里的软刺。

    “考完了？”

    陈佳一恍然想到那个时候沈晏西追她。

    听筒里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陈佳一忽然有些慌乱，主动岔开话题，“你，还在外面？”

    他没问她考得怎么样，只问她想不想和他们一起出来玩儿，去北海道滑雪。

    “？”

    手机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屏幕上亮着“沈晏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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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冠军奖杯。”

    “嗯，一个朋友回国，出来见个面。”

    一个人回家、吃饭, 在安静的房间里画画。

    她没想到，从一开始，沈晏西就听出了她的异样。

    等着。

    那会儿她时常会和沈晏西在一起，沈晏西也见她拒绝过其他男生。

    “陈一一，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就会吞吞吐吐。”

    “陈佳一，你都不恭喜我么？”少年声音低沉清冽，可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笑意。

    那年盛夏, 高考前夕，沈晏西随车队去日本集训，临行前也和她说了这样两个字。

    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会拒绝。

    沈晏西倏而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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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雁翎不在家，说是在忙着替她运作。

    她走到窗边，看到了窗外不远处骑着摩托的少年，白衣黑裤，长腿支地。沈晏西正抬头看向她的窗子，手里举着个奖杯，朝她晃了晃，深湛眸底尽是意气风发。

    彼时沈晏西刚刚结束在横滨的比赛，隔着听筒, 陈佳一听到阵阵的热闹和喧嚣。

    陈佳一接起电话，听到少年清晰低冽的声音，“陈一一，到窗边来。”

    我肯定会拿个冠军回来。

    “恭喜？”陈佳一抱着装文具的袋子走出校门，门口几乎围满了家长，有拉横幅的, 有捧鲜花的, 还有几个妈妈穿着旗袍，据说是为了“旗开得胜”。

    不会拖泥带水。

    “我……不太想去。”陈佳一拒绝。

    “你对我有感觉。”

    蝉鸣燥燥，他们奔赴各自的战场。

    轮到他的时候，她只是片刻犹豫，想要拒绝的话正要说出口，抬眼却触上男生濯黑的眸子。

    “等着。”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过十一点，窗外蓦地明亮，陈佳一捏着画笔，转头望过去。不远处的海边，一簇簇烟花相继在空中怦然绽开，簌簌碎金，流光溢彩，几乎映亮了半个海平面，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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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了冠军啊, 你都不恭喜我么？”

    “想不想出去玩儿？”

    宋雁翎是不会允许她去的, 而且他们那一群人，她都不太熟，从一开始，她也只想认识他。

    陈佳一哑然。

    “所以，给我打电话，到底想问什么？”

    可能也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少年轻笑, “一点儿都不走心。”

    陈一一, 你也要加油。

    陈佳一觉得，沈晏西这个人就是有这种蛊惑人心的本事。

    “陈一一，你犹豫了17秒。”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睡了。”

    “那现在我来问你，你老实回答。”话停一息，沈晏西开口：“你想问的事，要不要我当面回答你？”

    陈佳一攥着手边的窗帘，心口有热意涌动，“你不是在日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