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她对他说：“崔珏，你在怕，你在惧，你知道你掌控不了我了……”

    “崔珏啊，承认吧，你已经输了。”

    苏梨不知为何，忽然一笑：“若你是通过我的耳朵、我的身形，将我认出。我也可以自-残、自损、自毁！崔珏，我有成千上万种法子逃离你的手掌心，你未必能控制住我。”

    苏梨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

    正是如此，苏梨才会朝崔珏伸出手，才会抓住崔珏的手，用温柔的声音去恳求他，对他示弱。

    苏梨的话，声如洪钟，响在崔珏心中。

    崔珏终于学?会了忍受苏梨的羞辱。

    能杀死苏梨的人，唯有她自己！

    崔珏没有松开苏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他仍抓着她的手腕，手掌用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抑或是宣泄不满。

    原来，是他无计可施，是他无能为力……是他祈求苏梨回心转意。

    “苏梨，你我之间，为何非得玉石俱焚？为何非得闹到这步田地？”

    “苏梨，在这么多次紧密相依里?，你扪心自问，你就没有过一次，哪怕一次的心动?吗？”

    苏梨似是没有想到，崔珏会忽然问出这样一句古怪的话。

    “若你要我死，你可以有千万种法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可你要我生，却是很难很难……”

    这是崔珏不愿的事。

    因苏梨知道，崔珏心存畏惧，他永远永远杀不了她了。

    崔珏漆黑的长发都被雨水浇湿，他明明怒气冲冲，可他却第一次忍住那些杀心。

    她意识到崔珏爱上她了！

    崔珏仿佛已经没了丝毫体面，他的所有底牌、所有筹谋、所有部署，在苏梨面前全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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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山雀活，但?他却无法对山雀放手。

    苏梨至今还记得那一幕。

    那他只能得到苏梨的尸体，他只能再?度看着她死去……

    她目光如炬，仰视崔珏。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似是不忍，似是怜悯。

    崔珏的瞳仁漆黑、幽谧，他死死直视她，仿佛要看透她的魂魄，直刺她的心底。

    雨水熄灭了竹笼里?的生机，也熄灭了崔珏的怒火。

    崔珏不知那一场光焰万丈的火事代表什?么，但?他好似失去了很多东西。

    他的理智崩塌，思绪混乱，他第一次感到后悔。

    苏梨的笑容娇艳，她同情崔珏，亦可怜崔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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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拢里?的鸟雀孤独死去，竹篾也传来荜拨的脆响。

    她和?崔珏都浸在瓢泼大雨中，满山都是被坚执锐的崔家兵马。

    她的家人被保护在院子里?，唯有她站在雨水淋漓的庭院里?，对抗崔珏这一只凶神恶煞的艳鬼。

    苏梨的这句话说出口，崔珏几?乎是瞬息想到了那一只火光冲天的鸟笼。

    崔珏的眼尾潮红，他咬紧后槽牙。

    “苏梨，你疯了！”

    但?又是苏梨必须奔赴的宿命。

    他的下颌紧绷，压抑的青筋，在肌理薄皮底下鼓噪颤动?。

    他捧着苏梨的脸，抚摸她的丰盈耳珠，圆润的肩头?。

    他朝她伸出手，那只如玉指骨，温柔地点在苏梨的眉心，他在试图抚摸她的脸颊。

    她觉得荒唐、可笑、有趣。

    崔珏将苏梨抱得更高了一些，他试图让两人之间的干戈沾染上一丝温情、一丝余地，他承认他心有畏惧。

    她希望崔珏能再?放她一条生路。

    她与崔珏切磋，身侧燃着那一场熊熊大火。

    在那一刻，苏梨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的话毒辣、狠戾、无情、阴险，犹如薄薄利刃，剥皮抽筋，摘胆剜心，要将他这具天赐的皮囊撕碎，要令他千疮百孔，变得卑下与不堪。

    崔珏大动?肝火，但?他强行隐忍下来。

    “崔珏，你知道的，我的信鸟早就死在你手中。”

    雷声轰下！

    崔珏不懂，他亦很想问：“苏梨，为何只要与我在一起，便是死路一条？为何你不试着求一条生路？为何你不能再?与我试试？为何你屡次拒绝的……唯有我？”

    苏梨看到崔珏因怒气而发红的狭长眼尾，他整个人沉寂如山，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冷艳与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