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113(2/2)

    “最近古董生意特别好，东西出手快。”

    人群中立刻有人冷笑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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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不让我们兑银子！”

    “对啊！凭什么不让我们兑！”

    “您怕是比我们心里清楚吧！”

    事关林氏钱庄，她不得不凑近身子，找了个旁人注意不到的位置，凝神观察。

    “这么大的钱庄，怎么就不给我兑银子！”

    “我媳妇等着兑银子买南海珠，养孩子呢！”

    那带头起哄的人立刻嗓门一高：

    “就是！这么大的钱庄，竟然欺负妇人！”

    “骗子！骗子！骗子！”

    “南海珠，一颗才五十两银子！只收现银！谁等得起？”

    “南海沉船，打上来的南海珠，可都是海伯手信认过的！”

    “就是，前阵子你们收了藏珍楼不少宝贝。”

    “我家里有人等着救命的钱啊！”

    她垂着眼，任凭喧哗声在耳边轰鸣。

    这家钱庄分号的掌柜已然站在门前，满头大汗，拱手劝道：

    群情激奋中，顾清澄藏好了身形。

    “兑不过来？你们林氏前阵子收藏珍楼的宝贝收得可欢快！”

    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怎么有钱收宝贝，没钱给我们这些穷人兑银子？”

    那临盆妇人瘫坐在地，将手中银票摊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女学那日，林艳书与她说的话，和林艳书失踪前，当铺老板的话，一时间重叠起来——

    而四周，越来越多的人高举着银票，群情激奋。

    一名临盆在即的妇人跌坐在地上，怀中攥着两三张银票，哭喊着捶地。

    “你们收了多少？这几天西市摊子上哪儿不是？”

    “掌柜的——”

    她与林艳书已是明面上的盟友。

    有人举着银票喊：

    “林氏钱庄兑钱！兑钱！兑钱！”

    一时之间，情绪被点燃了。

    有人开始敲打钱庄门板，有碎瓷砸落地面，裂成一地锋利碎片。

    “少来这套！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最近古董生意好，你林氏钱庄也没少赚钱吧！”

    她的哭声凄厉哀切，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剜进围观众人的心里。

    掌柜急得直擦汗，连连摆手：

    一时间，街市如沸。

    “不是不兑……是，今日兑银的人太多，账上，一时……”

    “欺负穷人！”

    “银子呢？我的银子呢？！”

    “诸位乡亲，今日兑银的实在太多，稍安勿躁……”

    她的身边，是一地碎裂的瓷器。

    平日里那扇朱漆招牌下，已被两三层人围得水泄不通。

    ……

    “我不是要去买什么珠子啊——”

    银票，在秋风中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