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对呀。”他原地转了一圈,又半蹲着身子,视线与谢令仪平行,看着她笑嘻嘻道。

    谢令仪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重新坐到贵妃榻上,皱眉打量对方。

    好,这下真矮人一截了。

    闻应祈朝她眨眨眼,语气暧昧,“就不能是应奴想见贵人了吗?”

    “可既然厌恶,当初为何又”

    然而,他面上却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都未泄露,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堪称温顺无害的笑。随后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弯下膝盖。

    直到他一甩袖,谢令仪瞥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白,精神一震,猛地回了神。

    “停下,停下,快停下!”

    即使他与张歧安毫无瓜葛。

    “嗯?”

    “您为应奴赎了身,又视应

    闻应祈惊愕地看她一眼,乖乖应声,收回舞势,垂眸安分的站在她身侧,离她不过几步远。

    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对,谢令仪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他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又委婉的换了种问法。

    “你!”

    “贵人是不是想看应奴的脸?”说话间,闻应祈抬起了头,笑眯眯——俯视她。

    从前她做鬼,闲的没事到处飘的时候,好像是有看见娇娇怯怯的妻子,在家扶着窗棂,含泪盼君归的。

    你跪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逃

    “你花了我这么多银子,就是想逼我来见你?”

    然而,对方却早已赤着脚,在地上转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心口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越发敞开。

    寒冬腊月里,她早晨不想起床,就闷在锦被里,故意发出这声音,朝璞玉撒娇。

    这是美人计,还是笑里藏刀?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应祈高声打断。生怕她一张嘴,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他咬牙补充。

    看着‘张歧安’在她面前烟视媚行,扭胯起舞,怪别扭的。

    没想到这小倌情意竟也如此之重。

    她下了榻,踱步到闻应祈面前,想看清他脸上表情,却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高一矮,一上一下。要真这样了,那谁还分得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她没闻应祈高。

    闻应祈闻言,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然攥紧,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对方又低着头,这就导致了如果自己想看到他的脸,就得贴到他身前,还得仰着头去瞧。

    谢令仪其实很想辩解,你这张脸,确实是个不能见光的存在。既然不能见光,那就当然也不能随意放出去。

    “贵人说这个呀。”闻应祈站起来,抖落腰间的长发,让那截白皙更明显,“练功服呀。”

    “没有!”

    “我没有想男人,也没有想恩客,更没有想任何人!”

    不行,这样还是不行。

    “那你刚刚不是说了想我?”

    “你跪下来。”

    “那是什么?”

    “你想男子了?”

    谢令仪这回倒是搞不明白了,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贵人您也知道应奴以前干的是什么营生。”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委屈。

    “你会跳舞?”

    奴为无物。整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比外室还不如。贵人您是不是厌恶应奴这张脸?不想看到应奴。”

    “贵人这话可不对,这不是逼。”

    可若要站上贵妃榻前的脚凳,那确实能高人一截。可未免太过刻意,仿佛她非得与他较个高下似的。

    谢令仪也不知如何就鬼迷心窍,被他勾了腰间的丝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屋。人都倚在贵妃榻上了,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那你是不是想那些恩客了?担心自己的手艺生疏”

    谢令仪挑挑眉,这下对了,也能好好交流了。

    谢令仪指的是他身上腰部镂空,缠着银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该穿的衣裳。

    迟疑间,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温润,像被一层柔软的绒布包裹着,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安抚力。

    “奴的绿腰舞跳的可好了,贵人要不要赏脸瞧瞧?”

    闻应祈闻言,一双眸子倏地睁大,脸上委屈顿消,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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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令仪差点被他这句话呛死,她脸上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闻应祈不得不又多解释两句。

    可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跟他说,所以她换了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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