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你对我这么好。

    不是林藤枝孤独过头发了疯，幻想出来的人。

    对她好点，再好点。

    麦籽没觉得不高兴，她甚至以为林藤枝会赶她走。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动静。

    麦籽才回过神。

    夜还很长，她不想这么快和林藤枝各自回到房间，又这样沉默的过一晚。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是一份泛着热气的小馄饨。

    麦籽坐在桌前，等到馄饨汤都喝干净。

    这是证明，证明这十几年来的相依相伴，证明两年杳无音信的麦籽是真实存在的。

    “砰”的一声。

    你为什么这么好呢？

    安全的环境，麦籽很快地睡过去。

    毛茸茸的触觉在脚踝处擦过，她低头，把小猫抱起来。

    “我帮你卷头发吧。”

    下一秒，碗里多了一块里脊肉。

    此刻，她长大了，忽然明白林藤枝的爱。

    她还是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

    麦籽叹了口气。

    幼稚的时候，看不清，以为只有说出口的，才算是爱。

    老城区被拆除得七零八落，旧时的记忆就像是一场美梦，林藤枝努力维持着和麦籽有关的一切事物。

    夜色渐浓，空荡的寂静。

    吃完站起身，只去摸了摸躺在沙发上的汤圆的脑袋，拿着包出门去了。

    麦籽静静地坐在床上，手指擦过柔软的床单。

    “姐姐。”

    因为林藤枝从没说过，她就患得患失，最后弄得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她迟疑着。

    所以，我无法放弃爱你。

    她想找个由头，把话说开。

    她第一眼看桌上，发现麦籽吃了馄饨，又很快地移开视线。

    麦籽走到客厅，林藤枝正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

    她准备回房间，倏地听到麦籽的声音。

    麦籽的手攥紧。

    “以为，自己在做梦。”麦籽轻声回应，说话时，温热的舌尖触碰到女人的

    老城区的楼房并不隔音，以往麦籽在家里，甚至能听到楼下李婶开的收音机里唱的戏曲。

    麦籽的心抽痛起来，有时候，她是世上最懂林藤枝的人。

    于是自己买了卷发棒来卷，却把本来顺滑的头发卷成了杂乱的爆炸头，还差点烫了手。

    心高兴地快跳了几分，又开始发酸。

    汤圆也被养得很好，毛色油亮，明明当初是自己要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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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又很喜欢一部经典电视剧里女主角的卷发。

    她咬了下筷子，和小白团子对视，突然笑出声来。

    麦籽踌躇着，还是开口。

    不到深秋，女人还穿着单薄的睡裙，发尾微卷的长发湿漉漉地披着，晕透腰间的布料，显出腰线。

    没关系，现在明白也不算迟。

    好几年了，她都没有动自己的头发。

    林藤枝不爱去理发店，她很讨厌躺着洗头的时候，理发师从上往下地和她讲话，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林藤枝拉开浴室门，带着水雾气走了出来。

    就像是沉默生长的藤蔓，悄然织成网，为麦籽兜底，永远都对她偏袒。

    现在，安静到她好似能听见林藤枝发梢水珠滴落的声音。

    麦籽站在餐桌旁，看着林藤枝的背影。

    她的视线落到桌子上，眸光一闪。

    麦籽走过去，她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女人的长发，但还是克制着，隔着距离。

    她抱着猫躺在床上，心中默念着。

    “姐姐。”

    看到她出来，动作顿了一下，还是一句话没说，走进了浴室。

    林藤枝。

    麦籽倏地抬头，哪还看得见半分难过。

    麦籽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着，直到她拉开自己的房间门。

    最后的结果是，麦籽成为了林藤枝的专属发型师。

    “我帮你卷头发吧。”

    林藤枝的动作一顿，她垂眸不再看，迅速地扒了几口饭。

    林藤枝的爱，从不靠说。

    这很好。

    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被麦籽发现后，收缴了卷发棒。

    她可以接受麦籽的目光，从不会感到不舒服。

    虽然她被林藤枝钓得心情一会好一会坏的，但林藤枝的情绪也会为她而波动。

    林藤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腰侧，长得很长。

    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