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她合拢起衬衣，轻柔地对着麦籽开口：

    麦籽找遍了所有她能找的地方，林藤枝就此消失。

    麦籽厌恶火，火焰会带走一切她珍视的东西。

    风带来一阵烧焦的气味。

    她是撒下甘霖的观世音，缓解了麦籽被灼烧的痛苦。

    她的声音全然不复那日的高扬肆意，低哑到泛着了无生趣的死气。

    麦籽抿了下唇，低声道了句谢，转身走了。

    观世音收走了她的玉净瓶，也带走了黎城漫长的秋雨。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她却看到麦籽快走了几步，被蛊惑般朝着燃着熊熊烈火的树林前进。

    叶穗的声音很急，她下意识要去寻求身旁人的帮助。

    “麦籽。”

    她的沉默让叶穗再次退却，低下头继续跟着走，还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麦籽，着火了！”

    麦籽的反应被林藤枝尽收眼底，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倏地扣住麦籽的手，推远了些。

    不会让林藤枝感到难堪和负担。

    每一次，在被火光吞噬之前，林藤枝都找到了她。

    “小籽！”

    “所以，她不接受我的爱，选择离开。”

    “麦籽不要！”

    麦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因为干涸，逐渐裸露出贫瘠的中心岛。

    那是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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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弄掉。”

    麦籽被送去领养家庭，又再次被林藤枝捡回来之后，常做噩梦。

    麦籽抬手随意地掸了下。

    干黄的叶子被早冬的风一吹，洋洋洒洒地掉落下来。

    不会爱上养大自己的姐姐，

    突然！

    【小籽，之前姐姐一直下不定决心，但我发现你好像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对麦籽来说，熟悉无比。

    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讯息和踪迹。

    见她看过来，叶穗急忙收回手，指了指她的头发。

    如果她早已随妈妈在那年燃烧成灰，是不是她就不用经历这些痛苦。

    她抬头去看，远处的小树林里似有火光闪烁。

    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敢去问，两人就静静地并肩走着。

    梦里，她被困在燃烧着烈火的房屋之中。

    终于，关心占了上风，叶穗问出了声。

    因林藤枝的贴近，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一秒，叶穗突然凑近，手指触及她微乱的发丝。

    植被倒是丰富得很，栽种了一圈树木。

    火焰烧得热烈，热气将她的皮肤都蒸得发干。

    她犯了错误，爱上了作为姐姐的林藤枝。

    下一秒，瞳孔急剧收缩。

    黎城中学有一片湖，说是湖泊，实际上就是人工造的大水池而已。

    雨又下起来了，又好像一直没停过。

    可此刻，她蓦然升起一股念头。

    雨季过后的黎城进入了干涸期，树叶染了黄色。

    她们之间，已然走到了死局。

    生理上的反应代表着欲望的产生，麦籽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胳膊被拉住，麦籽才似有所觉地回头。

    “麦籽，你怎么了？”

    烟渐渐起了，干燥的季节助力下，火舌顿时吞噬了枯黄的树木，火势瞬间凶猛起来。

    可这次，天神不再回应她的信徒。

    麦籽不想理会，她现在对一切都不太提得起兴趣。

    刚走几步，身后叶穗快步跟了上来。

    麦籽几乎一夜没合眼，她的指甲被咬得稀烂，甚至翻出带着血丝的肉。

    像是她这么多年的相伴，只是被烧死在那栋老屋里的麦籽的幻想。

    “麦籽，你等一等。”

    因林藤枝的触碰，麦籽的心脏都在震颤。

    她急匆匆地拉开门，餐桌上手机上响个不停，底下压着什么。

    这让麦籽惊醒，她回过头，发现叶穗摔倒在地上，太过着急之下被石头绊了个跟头。

    “睡吧。”

    柔软白皙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

    【所以，我走了，不必找我。】

    那瞬间，橘红色的火光如同令人着迷的精怪。

    当手机铃声响起的那瞬间，她才蓦然惊醒。

    “这里，有落叶。”

    带着哭腔的呼唤声肖似林藤枝。

    紧接着她看到叶穗僵硬在原地，以及她指尖夹着的枯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