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那一双修长干净、骨络分明的手。
初楹抱住花束,喃喃道:“我没准备礼物。”
他用右手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们没有提前拍结婚证照片,第一步先去民政局的拍照点。
“晚上我来接你。”
到达电视台楼下,江瑾初同初楹一起下了车。
工作人员盖上钢印,受法律保护的结婚证生效。
一朝心愿完成,好似黄粱一梦。
江瑾初回答:“相亲那天也下了雪。”
江瑾初沉默一秒,抿唇应声,“好。”
初楹摊开结婚证,看着右上角的照片,同款白色衬衫,江瑾初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竟然带了笑。
穿过湖底隧道,十分钟到达民政局。
江瑾初从容一笑,“我昨晚预约过了。”
再不坦白,她怕桑梨和她绝交,江瑾初重要,桑梨同样重要。
温柔复古的裸粉色玫瑰花,搭配橙色的多头泡泡,细细温暖治愈风。
初楹忽而想到,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女生们流行的一句话。
他在签自己的名字。
“嘶,好疼。”初楹重重掐了下自己的脸,不是做梦,是现实。
“我去上班了,再见。”
其他来领证的新人拍volg、拍照片、送喜糖,笑容灿烂。
下雪的缘故,回程的时间稍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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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抱他,毕生的勇气在刚刚用尽了。
他开启左转方向灯,旋转方向盘,驶入主干道。
初楹:“又……”
他的目光落在中控台的结婚证之上。
两个人坐得太远,仿佛自带天堑,初楹低眸看了眼缝隙,屏住呼吸,轻轻拽了拽江瑾初的衣袖。
江瑾初启动车子,白皙指节轻点方向盘,“离得近,来接你。”
「多想与你在雪地里牵手走一走,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
男人紧绷下颌线,疏离冷峻。
江瑾初反握住她的手,如之前一般,放进了口袋中。
她和江瑾初结婚了!
她真的和江瑾初结婚了!
直到大厅。
“看镜头,笑一下。”
她偷瞄江瑾初,冷白手背上的黑痣上下跳跃。
倏然,初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鼻尖是熟悉的松木香,“怎么了?”
老婆?听闻这个称呼,当事人不约而同地脸红。
一丝雀跃悄悄爬上心头,像被鱼儿咬住的鱼竿轻轻跳动了一下。
初楹坐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不是民政局见吗?”
唯有他们笑容平淡,没有交流没有对视,明显不熟的样子。
半晌,空调暖风吹来,初楹回过神。
大屏叫号,“请52号到2号窗口办理。”
怎么感觉他比她想得要上心呀。
摄影师在镜头里观察到,打趣道:“小伙子这么害羞啊,旁边是你老婆,又不是别人。”
检察院在民政局旁边,他绕了路特意来湖的南岸接她。
她打开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
雪花簌簌下个不停,浸湿了头发。
初楹猝然想起,无奈开口,“不用,你忙你的,我和桑梨要出去吃饭。”
初楹在结婚申请书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伴随着不知轻重的心跳声。
一同踏入漫天的雪花世界。
“这样对了。”
江瑾初侧头,温和地说:“不用,这就是礼物。”
江瑾初撑开一把黑色伞,伞面倾斜递到初楹手中,“明天见。”
她成了江瑾初的妻子,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初楹的手掌垂在两侧,仰起头眸光流转,“江瑾初,新婚快乐。”
“初楹,送给你的。”
初楹心里惴惴不安,他是生气了吗?
一束花束摆在座位上,映入初楹的眼帘。
雪花从天际缓缓落下,初楹的视线定在了江瑾初的手上。
谁都不敢看对方,默契地挪到一起。
“离近点,拍得快。”
发给了妈妈、江阿姨和外婆。
初楹微微偏头,江瑾初耳朵的红晕仍没有消失。
在咚咚咚的心跳声中,她鼓起勇气伸出右手,牵住了江瑾初的手。
初楹准备去自助机取号,被江瑾初制止,她愣怔问:“不用取号吗?”
江瑾初望向窗外,“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