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小厮战战兢兢, “是、是一梦生。”

    虽然行无疆说是要杀了那个神棍，但是洛凡打心里觉得行无疆其实不会杀了他。

    洛凡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过了半晌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洛凡一目十行看下来, 随口询问，“这个月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辈子都亏欠云恒，总不能连自己的心也背叛云恒。

    他现在不喜欢沉默。

    小厮连忙退开，“是。”

    他给人家喂得是一梦生。

    除了云恒，他谁也不想喜欢。

    “他必须死。”

    “……”

    洛凡闭了闭眼，脑子里思绪万千，想到那天他拿出的药丸，身侧指尖开始抽搐, 最后过了许久，挥了挥手，“先退下吧。”

    检查药库存药量是魔教每个月都要做的事情，平时也不会有多少问题，但这次洛凡却没等到那一句“没问题”。

    “也不能这么说，但修为最高的的确是我们尊主。”

    行无疆视线缓慢落到洛凡身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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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整理出来了。”小厮去一旁拿了清单过来, 恭恭敬敬呈给洛凡。

    他宁愿浑浑噩噩一生。

    怎么就是让云恒君殒命的一梦生。

    “新来的人不太了解这些药, 把一梦生放到针草的瓶子里了。”小厮说道。

    洛凡打量了一下行无疆的脸色，“有时候人的心会比大脑更了解自己。”

    行无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似乎在发呆，眸子并没有焦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完了。

    怎么偏偏就是一梦生，就算是其他的毒药都好。

    “嗯。”行无疆低低应了一声，“我不想看见他受伤。”

    生意比之前更好了，虽然大多数都是冲着行无疆的面子来的。

    ……

    “嗯。”洛凡点点头，“这个月的用药清单整理好了吗？”

    “什么药？”洛凡问道。

    针草……

    除了云恒，他谁也不要。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行无疆难得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近乎于无的笑，却带着几分凉意，“喜欢？”

    “您或许对这个人，有所好感。”洛凡说道，又顿了顿，“您或许喜欢他。”

    小厮脸色苍白, 在洛凡的注视下不自觉的开始哆嗦, “药、药量有一类对不上。”

    洛凡瞳孔一缩，“针草？”

    洛凡偷偷看了一眼行无疆，“您是说那个天机阁弟子？”

    行无疆微微偏头，一缕白发滑落肩头，“这是为什么？”

    洛凡组织了一下措辞，“恕我直言，尊主您对这个人的关注的确太高了，您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人求情改变过决定，而且您对他没有任何敌意，很多举动更像是下意识的关心。”

    三年了，对于这么唯一的一个例外，有多特别估计行无疆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对云恒的喜欢和爱意，也是如此廉价的东西。

    “你问我现在江湖里最厉害的？”

    洛凡不敢抬头，却听见了行无疆平静冷漠的声音。

    云恒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掰着手指头算着技能点什么时候能点满，然后又趁着他和行无疆的八卦还有热度，干脆又把他的摊子支了起来。

    洛凡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跪了下来，“属下失言。”

    行无疆皱眉，“有话直说。”

    “是。”小厮点头，又小心翼翼窥了一眼洛凡的脸色，鼓起勇气开口, “最后一个拿了针草的，是大人您。”

    “那必须是我们尊主了！”

    洛凡走进药库, 里面的小厮连忙俯身，“左使大人。”

    洛凡也沉默下来。

    平日里有人偷偷过来拿药，没有做好记录也很正常，但是小厮这样紧张, 那就代表这味药一定很重要。

    完了。

    “不，你说得对。”行无疆垂下眼眸，“他对我的影响确实太大了，这很不好。”

    但现在他完了。

    云恒每天还是只算三卦，其他时候都是和这些弟子吹些有的没的，顺便了解一下江湖形势，怕自己以后离开了两眼摸瞎。

    洛凡猛地抬眸，皱眉，“怎么回事？”

    至于喜欢……

    “真奇怪。”行无疆说道，“那个人居然能牵动我的心绪。”

    洛凡微微一顿，扭头看向小厮，“有话直说。”